周爱军看着要死要活的王向红,眼底一片冰冷。
他懒得再跟这母女俩废话,转头看向围在一旁的村民,伸手指着一旁站着的王盼娣,大声说道。
“大家都看清楚了,就是她,就是这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她跑到我的部队去找我。”
“她跟我说,我舅舅秦留粮出事了,头磕了一个大洞,人快不行了,性命垂危。”
“我一听舅舅出事,心里着急,什么都没想,一路急匆匆赶过来。我以为是真的出事,一心只想救人。”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是一场圈套,不知道她们一家人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把我骗回来,当众赖上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盼娣身上。
原来如此。
难怪王盼娣早就嫁出去了,这段日子却天天赖在娘家不走,不肯回婆家。
原来不是探亲,不是回娘家散心,是留在家里,帮着自己亲妹妹算计人,帮着自家妹妹赖上人家。
呸!够不要脸。
“怪不得啊,我说王盼娣怎么一直在娘家待着不走,原来是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嫁出去的人了,还想着帮自己妹妹算计别人家的小伙子,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人越说越难听,嘴一点都不留情。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女会打洞。”
“你们看看王建国,贪工分,搞破鞋,啥龌龊事都干。”
“老子就是那种不干正事、心术不正的东西,生出来的闺女,一个个也不是啥好货色。”
“人家好好一个正直人,被她们这么一算计,名声都要毁了。”
“这母女三个,一点脸面都不要了,为了攀高枝,啥招数都想得出来。”
难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有人讽刺,有人挖苦,有人冷笑,有人干脆直接骂了起来。
王盼娣站在人群里,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众人说得抬不起头来,手心里面全是汗。
虽然在婆婆家里,她也不吃亏,但她那婆婆也不是啥好相与的人物,这事儿要是传回自己婆家,也不知道她男人会咋想。
哎呀咋忘了这茬了?只想着帮他妹妹留住人了,没想到会被人戳穿,但没想到自己有啥后果。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是她们姐妹联手,故意骗人,故意设局。
秦家人,个个火冒三丈。
原来,周爱军是被她们打着秦留粮受伤的幌子骗回来的。
白月看着撒泼耍赖、一脸蛮横的贾桂芬,再也忍不住了。
之前王家人就针对他们,再加上今天打着秦留粮的旗号骗周爱军。她要老账新账一起算。
她往前一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贾桂芬整个人被打得当场懵了。
她没想到,白月居然敢动手打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白月反手又是一巴掌。
贾桂芬两边的脸,瞬间红了,火辣辣的疼。
她被打得半天缓不过神来。
王向红和王盼娣看到自己亲妈被人当众连着扇了两巴掌,哪里还顾得上寻死觅活。
两个人眼睛一瞪,疯了一样冲上去。
二话不说,直接把白月狠狠按在了地上。
三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你扯我的头发,我挠你的脸,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夏小芳看到自己婆婆被两个人按在地上
,没打过架的她,莫名生出一股勇气。
她手里,刚好拿着一把铁锹。
看到婆婆被打,她来不及多想,咬着牙,快步冲了上去。
举起手里的铁锹,对着王家两个女人,就开始胡乱拍。
一时间,现场呜嗷乱叫,乱成了一锅粥。
女人哭,女人喊,女人互相撕扯,互相挠脸,互相扯衣服。
秦家这边,只有白月和夏小芳两个人。
王家那边,贾桂芬缓过来之后,也爬起来动手了,一共三个女人。
人数上面,秦家明显吃亏。
她们两个人力气比不上对方三个人,被死死压着,脸上,手上,都被挠出了一道道血痕。
头发乱得像一团杂草,身上衣服也扯得歪歪扭扭。
秦留粮站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但他是男人,不能动手打女人。
一旦男人动手,事情就更说不清了,到时候吃亏的,反而是他们秦家。
他不能上手,只能干着急。
急中生智,他朝着一边的新任大队长老马递了一个眼神。
老马秒懂。
他点点头。
随后,老马大手一挥,朝着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一群妇女喊了一声。
“还愣着干啥?赶紧上去拉开啊!”
一群村里的妇女听见了,立刻上去拉架。
几个人拉一个,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硬生生分开。
分开之后,所有人看上去,都狼狈得不行。
一个个头发乱七八糟,蓬蓬松松,跟鸟窝一模一样。
脸上,一道道浅浅的抓痕,横七竖八,看上去格外显眼。
一个个喘着粗气,眼睛里全都冒火。
马守业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直咧嘴。
他狠狠吼了一句。
“干啥?你们都干啥?”
“人家好心回来救人,被你们骗,被你们算计,被你们当众栽赃!”
“你们骗人在先,栽赃在后,你们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们,再闹,再撒泼,我直接把你们母女三个送到派出所去。”
“骗人,栽赃,纠缠,耍无赖,耍流氓,全都够得上。”
“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他想着,这么一说,母女三个多少会有点害怕,收敛一点。
可谁知道,王家母女,根本一点不怕,人家根本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光脚不怕穿鞋的。
反正名声已经烂了,反正村里人已经把她们骂透了。
她们啥都不在乎了。
贾桂芬揉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然后叉腰破口大骂。
“送啊!你有本事,你现在就送。”
“我们娘三个,本来就活不下去了。”
“你要是敢把我们送进去,我们三条人命,就死在你家门口。”
“我看看到时候,你这个大队长,还能不能坐得住?你还能不能当好你的官?”
“你当的这个破官还是踩着我们家老王上去的,臭不要脸的。”
“姓马的,我恨死你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帮着外人坑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你就是我们全家的仇人,要死我就死你家去,我看你还管不管这闲事儿。”
老马被气的差点儿当场去世,神他妈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不就是一个村的吗?关系还很一般。
骂完了马守业,贾桂芬又看着周爱军。
“周爱军,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负不负责?”
“你要是不负责,行,我们也不怕。”
“我们现在,我去你们部队。”
“我们去找你的领导,去找你的首长评理。”
“我倒要看看,部队讲不讲公道?”
话说到这份上,两边,彻底僵持住了。
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气氛越来越僵,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秦留粮眉毛紧紧皱着,心里也没有一点办法。
这事越闹越大,闹得人尽皆知,对周爱军和秦家都不好。
他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无奈的秦留粮,压低了声音。
“老秦。”
“这样下去不行。”
“人越来越多,事情越闹越乱。影响太坏了,就算不是周爱军的错,但这事传出去就走样了,说不定传成啥样呢!”
“走,带上人,都去你家。”
“关上门,坐下来,咱们好好商量。”
“有些事情,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影响太不好了。”
秦留粮听了,心里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再闹下去,一点好处都没有,秦留粮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秦留粮点了点头。
秦家一家人都沉着脸,带着王家母女三个,还有大队长老马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