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安排好家里,等到了晚上,带着身手最好的十人悄悄离开,一路直奔城外。
凌晨一行人风尘仆仆回来。
一道黑影尾随,看着众人从林家后门进去,才悄然离开。
第二天一早,林家一名不起眼的小厮坐船离开扬州,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
李云舟睡醒后听到黑瞎子说的话,眨眨眼:“你是说昨天晚上林如海带了你训练出来的人,连夜去城外劫了甄家偷运的金银珠宝?”
黑瞎子点头:“你没听错,就是这样,我亲眼看着他们干的,顺手还帮林如海扫了尾巴,他要是够聪明,应该能帮他拖一段时间。”
昨晚回来黑瞎子就出去了,李云舟知道这人闲不住,肯定去林如海那里吃瓜,万万没想到,林如海居然有这种魄力,直接把甄家的东西劫了。
李云舟直呼好家伙。
那些金银珠宝,都是扬州这边的盐商献给甄家的,为的就是多从甄家拿到盐引,接手那批东西的也是甄家的人。
李云舟啧啧两声:“林如海胆子够大的,这件事稍有不慎,很容易被甄家查到,你确定尾巴扫干净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李云舟点头,也是,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扫尾了,看着窗外透亮的天色,轻声说:“看来这扬州城也要不太平了。”
等李云舟去医馆的时候,杨承宗已经在里面了,对昨天林府的事三缄其口,神情罕见的严肃,让李云舟别多打听。
李云舟自然不会再问,林如海的事自己一早就知道了,刚刚特意问一嘴,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之后就专心致志研究这几天的脉案。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黑瞎子一边盛饭一边说:“今天一早,林府传出消息,林大人身患重病,重金寻神医。”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聪明的办法?”
黑瞎子嗯哼一声,夹了一筷子菜给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林如海要是没事,你觉得给他下毒的人会放过他吗?重病这个借口多好啊,对方或许会怀疑,但肯定不会继续朝他下手,就看京城那边对林如海是什么想法了,那位皇帝要是足够重视,林如海就死不了。”
李云舟觉得皇帝肯定会重视的,不然也不会钦点林如海任巡盐御史,不就是要他监察江南的情况嘛。
就是甄家应该不会被清算,至少现在这位皇帝在位时期不会,毕竟是他最信重的奶嬷嬷家,后宫可还有一位甄贵妃在呢,不会看着甄家被抄家灭族的。
至少也要等到皇帝退位,新帝登基,两个皇帝博弈后,甄家才会被新帝清算。
就是那个时候,林如海只怕不会太好,毕竟那个时候,他可是太上皇的人,又是太上皇时期钦点的探花郎,新帝对他没有信任。
不过江南这边官员的证据,都是林如海收集的,新帝继位顶多把他调离,给个虚职,至少不会要了他的命。
反正不管如何,林如海有没有以后,只看这次能不能度过了。
李云舟已经出手救他两次,就算再喜欢林妹妹,也不会再有第三次。
就算空间丹药多的能当糖豆吃,那也不是谁都能吃的!
之后的时间,李云舟虽说不准备再出手,但还是让黑瞎子关注林如海。
要是这人真被人再一次下毒暗害,那还是给林妹妹找个后爹吧,总好过去荣国府被贾家欺负。
躺在床上装病的林如海还不知道,自己要是前脚一噶,女儿后脚就去做别人的女儿,若是知道了,只怕会'垂死病中'惊坐起。
甄家在扬州地界丢的大量金银珠宝,消息传回金陵后,甄家当家人在房间里一通乱砸。
冷静过后不由想起之前,姑苏那边丢的东西,同样丢了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上千斤胭脂米。
甄家主怀疑是同一人所为,苦于无论怎么查,就是查不到凶手。
不过唯一算得上好的消息,那就是扬州那边的人得手了,林如海许是中毒不深,暂且病重,没有立时毒发身亡,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林如海倒下了,那整个江南都能松口气了。
松口气的江南官员尚且不知,彼时京城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也正如李云舟所料,就算林如海将甄家的确凿证据交上去,皇帝还是心软放了甄家一马,抄家砍头改为将从前贪墨银两数目如数补上。
至于江南其他同流合污的官员,还有众多抵制林如海的盐商,就没有甄家那么好的运气了。
迎接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而林如海,只需要拖到京城的人过来。
过了两天,林家又传了一些消息出来,林家找到位医术极好的大夫,林如海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就是人还在昏迷中。
江南官员先是提了一口气,听到林如海没有醒来,又把心放回肚子里。
林如海这一躺就是半个月,半个月后的晚上,一行三人快马加鞭抵达扬州,直入林家,期间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除了想吃瓜的黑瞎子。
三人带着皇帝密旨,自己军中调令。
江南这边情况太复杂,水太深,若是从京城派军队前往,动静太大了,不如就近调军队,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三人和林如海一番密谈过后,连夜离开扬州。
而林如海这边,只需要再拖三天。
吃完瓜,黑瞎子心满意足回去。
三天对于林如海来说很简单,只需要继续装昏迷就行。
之后的事情,黑瞎子没再关注了,结局已经注定。
果然,在江南众多官员以及盐商放松警惕之时,大批军队上门,强行镇压,就连金陵甄家也不例外,彼时其他人家里直接扣押抄家,甄家这里尚且还算安稳,只是甄府被军队团团包围,不允许和外界联络。
一晚上的时间,扬州这边的盐商几乎被一网打尽,其他各处不遑多让,官员大批落马,新上任的官员还在来的路上。
甄家得了皇帝口令,到处筹银子,知道皇帝还是看中甄家的,对于其他人的遭遇,自然无暇顾及,别说去说好话了,巴不得跟那些人划清界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