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嘟嘟......
该说不说杨再田也是好样的,竟然一口气将剩下的大半瓶酒都给喝光了,然后把空瓶子往回一扔,正好被张啸林给接到了手中。
“好,杨三哥够意思。”
徐福生用力的拍了拍手,然后朝身后一挥手。
“你们也过去,好好敬其他兄弟一杯。”
袁珊宝等人闻言便都应了一声,然后就走向了“八股党”的其他人那边。
然后他又新开了一瓶酒,倒在酒杯里十分恭敬地端到了季云卿面前。
“季二哥,可别扫兄弟的面子啊。”
都到这份上了,如果再瞻前顾后的倒显得自己这边过于“小气”了,于是季云卿只能笑了笑接过酒杯,在与徐福生碰了下杯子后便喝了下去。
咕嘟.....
还真别说,这十块银元一瓶的酒还真就很好喝,平日里沈杏三还真就没给他们这些手底下人喝过这么好的东西呢,所以几口下肚连季云卿的脸上都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这味道是真不错啊,你在哪买的?回头我也去买几瓶。”
徐福生凑近他神秘一笑。
“黄公馆喝个酒还要花钱?有的是人排队孝敬哪。季二哥要是爱喝,一会走时带走两箱,窖里面多的是。”
季云卿抿着嘴点点头,虽说他是沈杏三的人,但对黄金荣的崛起速度那也是十分佩服的,谁能想到以前一个小小探目混到如今竟有了一统“上海滩”的趋势了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板沈杏三才与李徵五进行了合作,本以为可以“强强联合”阻止对方崛起,不想那姓李的竟惹了个东北煞星,如果这回不能顺利过了这个坎,以后再想跟“黄公馆”争锋可就真的难喽,等晚上回去可得好好跟沈老板谈谈,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
他边继续品着酒,边笑眯眯地看向不远处那些也喝着酒的手下们。
哎?
季云卿突然觉得,远处谢宝生的人影晃了一下出现重影,他使劲摇了摇脑袋,再皱紧眉头眯眼看去,那分开的人影费劲合到一起后却就又分开了,同时他感到手脚开始变得虚弱,视野里东西开始转起圈来。
不好,这酒有问题。
季云卿也是混久了江湖的,他立即就反应过来这酒里面肯定是下药了,于是将手中杯子往地上一摔。
“这酒不对......”
可话都还没说完,一把大“插子”就捅到了他的胸口上了,这动手的人正是杜月生啊,只见他在把刀插入对方身体后,还使劲地拧了好几圈,凶狠地瞅着季云卿倒地咽气后才“刷”得拔出来。
一旁的杨再田觉得刚才靠喝酒赚回来点脸面了,正在那嘚嘚瑟瑟地往四处看呢,却冷不丁地听到季云卿的痛苦呻吟,他刚一转过头要看发生了什么,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酒瓶子,玻璃碎片到处乱飞,鲜血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砸他的人自然是张啸林了,用的就是杨再田刚才丢还给他的那个空瓶子。一击得手后,他趁着对方还有些懵的时候就要下死手了,这也是黄金荣之前交代过的,既然打算要把事办明白,那就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沈杏三“八股党”里的这些亲信都得死。
只见他一伸左手用力薅住了杨再田的头发,然后将右手握着的那半支碎瓶子的裂口就对向了咽喉处。
“去死吧。”
噗嗤。
锋锐的玻璃碴尖深深扎进了杨再田的哽嗓咽喉,腔子里的血顺着露在外面的瓶口是“哗哗”往外淌啊,他周围地面顿时就被浇红了一大块。
就这边一动手的功夫,洋楼的侧门里又涌出来十几名利落汉子,拿刀的、握斧的各个是手持家伙,在与徐福生、杜月生、张啸林这些人汇聚到一块后,便朝着“八股党”的人冲了过去。
此时再看对面的那二十多人,除了有四、五个刚才没喝酒的还算正常外,其余的人都处于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的状态下,就是想摸身上的家伙都办不到了。
徐福生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把刀,高声朝着周围其他堂口的人喊道。
“黄公馆今天办事只针对八股党,其他兄弟麻烦离远点,若非要过来挡横,可别怪我这手中刀不留情面了啊。”
张啸林一言不发地率先冲入敌群,拽出腰间两把斧头左右开弓就砍穿了两人头颅,就这狠劲直接就把其他堂口的“局外人”们给吓傻了,纷纷拉拽着彼此往远处退去。
这与其说这是打架不如称之为“屠杀”,那些喝了酒的“八股党”成员根本就不是徐福生他们的对手,只几个照面就被砍翻了一大片,最后就只有余炳文和谢宝生这两个小头目满身是血的被围在中央了。
余炳文的眼珠子都红了,指着杨再田的尸体怒视张啸林。
“册你妈的,真刀真枪打趴下老子们也服气,使这些阴招就是到了地府我也要在阎王那告你一状。”
张啸林听了这话后用舌头舔了下斧头上的血迹。
“成啊,你去告状,我只负责把你送到阎王那去。”
谢宝生是在码头负责接货的,平日跟徐福生关系还真处得不错,此时他“呸”的一口痰差点就吐到对方身上。
“徐福生,你们黄公馆也太不仗义了,用这种手段传到江湖上去就不觉得羞臊么?”
徐福生不屑地撇了撇嘴。
“只有被打败的人才该觉得羞臊吧?黄浦江上就那几个码头,你们不死我们哪能睡上好觉啊?怪就只能怪你们沈老板做事不够谨慎吧。”
说完,他将手中刀往前一指。
“砍死他们。”
“是。”
站在他身边的杜月生、张啸林、袁珊宝、顾家堂等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一时间刀砍斧剁就要了这二人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院门口那边却传来了几声枪响,原来是应桂馨手下的“便衣队”发现不对劲杀过来了,而这些家伙中有几个人可是佩有左轮枪的。
啪啪啪啪。
子弹就朝着“黄公馆”的人这边射来,顿时就有几个人被击中倒地。
而杜月生也一个没注意,胳膊上中了一下子,张啸林急忙拽起他就躲到了花坛后面去。
徐福生在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后,朝着别墅一楼的窗户那边高声喊道。
“青马坎的兄弟们,是时候出来搭把手了啊。”
话音刚落,一楼的几扇窗户几乎同时被打开了,二十几名黑衣汉子同时站起身,手中“大肚子”驳壳枪的枪口就指向了外面。
为首之人正是安庆余啊,他“啪啪”两枪就干掉了一名冲过来的“便衣队”,随后朝身边的队员们吩咐道。
“不要留活口。”
“是。”
啪啪啪啪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