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子言这人太过好看,除了沉稳,年纪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以至于这张脸,这样不凡的气度,不论看多少次,赵令颐都会为之失神。
她起初喜欢邹子言这张脸,后来喜欢他这个人,喜欢他温柔体贴,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喜欢他遇事沉稳老练的样子,更喜欢他在自己面前笑起来的样子。
氛围铺垫到这,赵令颐心跳得厉害,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抓住了邹子言准备抽回去的手。
她将脸颊更紧地贴向邹子言的掌心,依赖地蹭了两下,“以后我再给你捏更好看的。”
邹子言薄唇弯着:“好。”
赵令颐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在邹子言微微讶然的目光中,整个人向前一倾,双臂毫不犹豫地环上了他的腰身,栽进他怀里,将脸颊紧紧贴在了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这动作属实有些突然,邹子言稳住身子,才不至于被她压倒。
他一只手拿着那个面人,没法抱住她。
布料微凉,但很快便被两人的体温熨暖,那上面沾染的味道,是独属于邹子言的,被这样的味道包裹,很安心。
这样全然依赖和寻求安慰的姿势,与赵令颐之前那些撩拨的亲近截然不同。
邹子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深邃眼眸中最后一丝审视也彻底化开,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海。
他没有立刻回抱,只是垂眸看着怀中乌黑的发顶,感受着透过衣料传来的微微急促的心跳。
“怎么忽然这么粘人?”
“就是觉得你很好,我很喜欢。”
赵令颐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点鼻音,“堆了,你今日怎么会来?”
话问出口,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这次却不是演戏。
“朝中事务那么繁忙,父皇总是把事情扔给你,你怎么抽得开身?”
问题一个接一个,透着真实的困惑与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早些时候在马车上,她都没有细想过。
邹子言那么忙,却还是来了相国寺,可见自己这个人,在他心里的份量是重过于那些公务的。
邹子言将手中的面人放回到桌上,抬起手臂,一只手稳稳地环住她的肩背,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柔顺的发丝,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赵令颐发顶,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却字字清晰,敲在她心上,“自然是因为想你了。”
赵令颐听了这话,心里甜滋滋的,环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邹子言顿了顿,唇角弧度更深,心知她喜欢听这些甜言蜜语。
“京中诸事虽繁,总有料理之法,至于陛下那里……”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惯有的从容,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总归是能交代过去的。”
赵令颐嘟囔道:“我还以为你是不放心我,赶着来抓人的呢。”
闻言,邹子言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的腰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确实是……”
赵令颐愣了一下,“?”
“先前总想着你年纪小,应当多去外头看看。”
邹子言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可近些日子夜里总是睡不好,怕你山野风光看久了,乐不思蜀……”
他略一停顿,赵令颐的心也跟着悬起。
直到邹子言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同时低下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将后半句话,连同灼热的呼吸一起送入她耳中。
“怕你被这山路绕晕了头,忘了回京的路该怎么走,也忘了微臣这么一个老东西。”
邹子言这话说得不算含蓄,语气甚至带着点调侃和阴阳怪气。
赵令颐听懂了。
【什么迷路,分明是在说我喜新厌旧,被外面的野男人勾住了心,不舍得回京。】
【这老东西,还是这么阴阳怪气。】
赵令颐心里虽然在腹诽,却还是因为邹子言这点醋意生出一些甜蜜。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邹子言颈窝,蹭了蹭:“怎么可能忘,我最喜欢你了。”
“来相国寺的这段日子,我一直都数着日子,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去。”
赵令颐这话半真半假,邹子言这个人她自然是不可能忘的,但想着回去是假的。
原因复杂,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有无忘。
这段日子,有无忘在,系统都没有出现过,让她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好日子,以至于她几乎都快忘了,还有系统这么一个大麻烦。
邹子言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他自然听出了赵令颐话里的回避,但怀中这具身体全心全意的依偎,抚平了他心底那丝翻涌的占有欲。
“记得就好。”他最终只是低叹一声,侧过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太阳穴,一触即分,眼神里满是宠溺。
“殿下记得,微臣便不算白来这一趟。”
赵令颐鼻尖一酸,忽然觉得这些时日的放纵,在此刻有些对不住邹子言,心虚和愧疚油然而生。
她抬起头,主动凑上去,讨好地吻了吻邹子言的唇角。
“相国寺……其实也有些地方,是值得一看,今夜我们拎壶好酒,我带你去赏星星如何?”
邹子言低笑着颔首,笑意染满眉梢眼角。
“好。”他拖长了语调,在赵令颐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殿下说值得一看,那便看看。”
赵令颐眸光望进邹子言深邃的眼底,那里映着自己微红的脸颊,她心头一动,再次凑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轻柔而小心,刻意避开了自己下唇破损的伤口。
邹子言气息微乱,退开些许,“还亲,伤口不疼?”
赵令颐抿了抿唇,那细微的刺痛让她轻吸了口气,却故意用满不在乎又带着点娇蛮的语气道:“自然是疼啊……”
她眼波流转,瞥了邹子言一眼,声音低下去,“……要不然,我亲点别的地方?”
? ?赵令颐(脸红):我亲点别的地方,做点别的事吧。
?
邹子言(心猿意马):好。
?
系统(微笑):放屁,都给我老老实实亲嘴巴,不许亲别的地方,更不许做别的事,不然就去审核的小黑屋里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