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丫鬟不敢应,也不敢自作主张,踌躇在原地不敢懂。
“走吧。”
沈知意开口,率先朝着大夫人的院子方向走去。
丫鬟见状只得跟上,她能感觉到三爷就在身后,可是她不敢回头看一眼,亦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一行人到了大夫人的院子,沈知意刚踏进门,一盏茶杯便朝她狠狠的摔来。
“沈知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侯府门口闹事,让世子和侯府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你简直就是个祸害,诞下嫡子不成,如今还给侯府惹事。”
大夫人指着沈知意骂,一点没有给她留世子夫人的体面。
跟着沈知意进来的丫鬟,脸色惨白,她想给大夫人递话,可大夫人正在怒火冲天,根本看不见她的眼色。
直到一道脚步声响起。
“大嫂如此生气所谓何事,不如说来本辅听听。”
随着冷冽的嗓音传来,谢长宴的身影出现在了正厅中。
他身上的气势威严,大夫人见到他也不由得正襟危坐,脸上的怒气也瞬间收了起来,只是速度过快,面色有些许的尴尬。
“三弟怎么来我院子里了?”
大夫人虽是嫂子,可对谢长宴还是非常客气的。
更何况他刚刚还自称本辅,他从未在府中这般自称,今日这般究竟是为何?
是因为今日府门口的事儿,丢了侯府的颜面,让他也动气了?
还是说,他是为谁来撑腰的?
大夫人想到此刻,心里一惊,她视线不经意的扫向沈知意和谢长宴,见两人之间并无异样,她才将心里那股怪异的想法压了下去。
更是自嘲,谢长宴是什么人,怎会看上一个商户之女,她还真是昏了头了。
“在门口听说了此事,事关侯府颜面,自然得上心几分。”
谢长宴淡淡的应了句,随意挑了个椅子便坐了下来。
他不说话,这厅里没一人开口,正厅顿时寂静极了。
大夫人脸色很不好看,本是审问自己的儿媳,是大房的家事,可谢长宴却掺合了进来,这算怎么回事。
“大嫂你怎么不说了,为何这般生气?”
谢长宴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不过问题依旧没变。
大夫人见状,只得开口:“就是思安和知意的一些小事,夫妻俩闹着玩呢。”
她试图用小事将这事儿给揭过去,儿媳的不懂事,她自然是想关起门来处理了。
谢长宴神色瞬间冷了几分,出口的话也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事关侯府颜面,大嫂觉得本辅不该管吗?”
一句侯府颜面,立即将大夫人想要糊弄的想法,给制止了。
“那就让三弟见笑了。”
最后大夫人也只能当着谢长宴处理这事儿了。
大夫人又将视线放在沈知意的身上,那视线凌厉又带着几分阴狠。
“你整日不府里,偏出门去惹事,还同男子拉拉扯扯,你是要做什么?当众给思安出轨吗?”
“这些年侯府不曾亏待过你,你竟然干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你都将思安气病了!你哪里还有做人妻子的贤惠?”
大夫人对着沈知意便是一番数落,要不是谢长宴在这儿,她说的话肯定更难听。
甚至在沈知意进来前,她便想过借今日之事,送沈知意一程,她也好给思安再讨一门亲事。
可谢长宴来了,她的计划都得停一停。
毕竟当初他官至首辅时,便警告过家中人,侯府众人不许惹事,家中更不许有阴私之事。
“世子夫人竟当街与男子拉扯,思安既撞上了,可将那贼子扣下来了?”
谢长宴嗓音冰冷,还状似无意的看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刚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愣了一下,他这是也在怪她与男子拉扯?
狗男人,果然都是姓谢的,和谢思安一个德行,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冤枉人。
沈知意脸色瞬间冷了几分,这大房的人污蔑她就算了,谢长宴还这般看待她,真是气急了。
以至于她回话时,语气中也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他当然没有扣下,因为他不敢扣。”
“男子是何人,还有侯府世子不敢扣的?”
问话的是大夫人,今日谢思安回来只同她说了沈知意和男子在府门外拉拉扯扯的事情,至于这男子是谁,她并无过问,谢思安也不曾说。
毕竟她只会将错处怪在沈知意的身上,她儿子并无错。
不管沈知意见的是谁,拉拉扯扯就是她水性杨花,就是对丈夫不忠。
“因为男子是我嫡亲的大哥,世子名正言顺的大舅哥!世子怎么会将自己的大舅哥捆起来。”
沈知意说这话时还故意看了一眼谢长宴,心里对着他淬了一口:狗男人自己瞧瞧,我拉扯的人是我哥哥!
谢长宴接收到她的眼神,不由得眸底闪过几分笑意,倒是个小心眼的。
沈知意话一出,大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你说男子是你哥哥?你娘家哥哥不是在江南吗?”
大夫人厉声质问。
“婆母,我哥哥来京城看望我,侯府没有女儿家嫁进来娘家人不能来探望的规矩吧。”
许是今日谢长宴在此,沈知意有了靠山,她说话都硬气了几分。
“自然没有,嫁进侯府而已,不是与娘家断亲了。”
这话是谢长宴说的。
他说出口的规矩,自然没有人敢反驳,大夫人想在这里面做文章,也没有法子了。
最终她也只能顺着这话说道:“即是你娘家哥哥来了,便请到侯府小住吧,别失了咱们侯府的待客之道。”
大夫人也知道闹出今日这事儿是谢思安的原因了,不仅在府门口丢了脸面,回来还不和她说真话。
这混账还真是越来越没脑子了!
“好的婆母,哥哥说了改日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沈知意笑着应了下来,也知这事儿解决了。
大夫人是彻底没有找她麻烦的理由了,她还得多谢谢长宴呢。
“既然今日的事情是个误会,你就早些回去吧。”
“以后少出府,免得竟惹出些误会来。”
大夫人随意的将沈知意打发走,虽找不到由头治她的罪,但是话里话外依旧对她不满。
沈知意也不在意,随意的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