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为什么要让秋娘搬走啊?她在我院子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现在我回来了,你就秋娘搬回去吧,母亲,求你了。”
沈知意走进老夫人院子正厅的时候,刚好听到谢思安在和大夫人说秋姨娘搬到下人房的事儿。
难怪这段时间秋姨娘这么安分,原来是在等谢思安回来。
她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谢思安不在侯府,便一点不闹腾。
可惜,她的算盘还是没打响,谢思安这个小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夫人这个大腿的。
“不行!她在你院子里会影响你,你现在官途要紧。”
果然,大夫人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大夫人这会儿对秋姨娘厌烦极了,好不容易将她弄出谢思安的院子,又怎么会同意她搬回去。
谢思安见求大夫人不行,恼怒极了。
正好看到沈知意进门来,一腔怒火便直接撒到了沈知意的身上。
“沈知意!”
“是不是你撺掇母亲去欺负秋娘的,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作为正妻,却没有一点容人之量,你不配做我谢思安的妻子。”
谢思安认定是沈知意从中作梗,他笃定就是沈知意介意秋娘的存在,所以才挑拨离间的。
他完全没发现,他的亲娘才是最讨厌秋娘的那个人。
在他各种威胁下,大夫人早就对秋娘动了杀心,只是一直没找到时机罢了。
沈知意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狗叫,而是走到老夫人面前,乖巧的请安。
“祖母。”
她请安后,便坐到一旁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给谢思安。
倒是一旁的二夫人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随后担忧的看着她,她递给二夫人一个放心的眼神,笑了一下。
谢思安这些话她已经免疫了。
和离可以,想要休她,没门!
谢思安见沈知意不理会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备受打击,他的怒火瞬间更旺盛了。
他三两步走到沈知意面前,指着她鼻子骂。
“沈知意你这个毒妇!我今天就要休了你!”
沈知意抬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逼得谢思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很快,她故作委屈的看向老夫人。
“祖母,您知道的,这事儿与我无关,世子未免太欺负人了。”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大夫人:“母亲,秋姨娘是你处置的,你可要给我做证。”
大夫人很不愿意帮沈知意说话,可是她刚解了禁闭,并且这事儿是她做的,老夫人还在这里,她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帮沈知意开脱。
她转头不满的看向谢思安:“思安!你胡闹什么?这事儿与她没关系,秋姨娘是我惩罚的。”
大夫人也对沈知意不满,可是目前的理由还休不了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两次交锋的失败,让大夫人已经不会轻易对沈知意出击了,她在等更好的时机。
谢思安从刚刚的情绪中反应过来了,他竟然会害怕沈知意的眼神,他真是疯了!
还有,沈知意竟然敢这么看着他,找死!
谢思安此刻对沈知意莫名的更加厌恶了,他不敢承认自己被她震慑到了,只能用恶毒的言语去遮掩。
“母亲,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她就是一个贱人!”
谢思安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终于,老夫人开口了。
“思安。”
她淡淡的看着谢思安,只是两个字,谢思安便闭嘴了。
在这侯府里,谢思安最怕的就是老夫人和谢长宴,他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只是他还是有些委屈,他只是去了趟外地,回来他的心上人就被针对了。
“祖母……”
谢思安还想求老夫人,但是一看到老夫人沉着的脸,他接下来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
老夫人从收回视线,看了一旁的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瞬间明白,清了下嗓子,开口道:“还有半月就是老太太的寿诞了,咱们府里很久没有喜事了,我和母亲商量了,今年就大办吧!”
“到时候好好热闹一下,让母亲开心开心。”
这是二夫人当家以来,第一次办这样的大事儿,她自然是激动的。
老夫人将这个重担交给她,让她全权把控,这对她可是非常信任的。
“母亲,办寿诞是好事,只是弟妹第一次操持这样的场合怕是有不妥,不如让儿媳来主持吧。”
大夫人持掌中馈多年,自然知道这次寿宴的操持意味着什么。
若是真让二夫人顺利办了,还没出岔子,那她想要拿回中馈可就难了。
二夫人闻言,瞬间不满的看着大夫人:“大嫂这是何意?你是觉得你自己在后院闹出事情,别人也会和你一样犯错吗?”
“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将母亲的寿宴办得漂漂亮亮的!”
“也不会闹出大嫂你这样的笑话来。”
论阴阳人,二夫人是行家。
一旁的沈知意听得都想笑了。
只是这一个个的都盯着中馈,这中馈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她开个铺子赚钱的自在。
这事儿与她无关,她便默默的听着,没有开口。
被二夫人阴阳了,她那婆母自然不爽,两人说着说着便吵了起来,争得面红耳赤的。
“够了!都别吵了!”
最后,还是老夫人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呵斥住了她俩。
老夫人的话音一落,两人都不敢再开口了。
两人此次瞪了一眼,随后看向老夫人,等老夫人发话。
老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俩,又看了一眼沈知意。
“这次的寿宴,就交给二房操办,知意帮着你二婶操持,多学习一下怎么持家。”
老夫人这话一出,大夫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她作为侯夫人,中馈被剥夺了不说,现在她儿媳反而被婆母看好,这是在打她的脸!
沈知意眼底闪过讶异,没想到竟还有她的事儿。
随后明白了,老夫人这是在平衡呢,不许二房一家独大。
只是看她婆母那脸色,多半是不会明白了。
沈知意笑了下,乖巧的应了下来:
“好的,听祖母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