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说到这里时，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满是气愤：“厂里白吃白喝供了他十几年，期间没见他干过一点活。
平时挑猫逗狗，骚扰年轻的小姑娘，厂里给人小姑娘赔点钱，大部分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被狗啃了，事情过去了。
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让我把我妻子送给他玩玩，拒绝一次后，他居然敢裸着穿件风衣跑到我妻女面前，趁她们不注意，猛地打开。
我女儿才四岁，她什么也不懂，就突然被这么吓一跳，当天晚上回去就发烧了。”
牛文德个臭不要脸的，看着她们被自己吓到后，还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朝她们挺胯，说些污言秽语的话。
自己老婆孩子被这么欺负了，厂长觉得自己还能忍下去，那就不是人了！
所以那天晚上，他就叫上了自己的小舅子，把牛文德约到一个废弃的厂房。
车间主任利用自己之前在屠宰场学的杀猪技术，两个人合伙把牛文德给杀了。
分尸，脱骨，销毁。
一整套流程下来，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就丧命在厂长和车间主任的手上了。
“所以，你是想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女？”年长的警察挑了挑眉，看向厂长的表情充满了怀疑。
可是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个人，在家对老婆可以说是拳打脚踢，每次都嚷嚷着女方没办法给他家生个儿子。
对女儿的态度更是恶劣，直言她抢了自己弟弟的投胎名额。
厂长在外面更是一大堆情人，除去美色，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既然家里的生不出，那就找外面的。
第一次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小林还忍不住和旁边的小陈嘀咕，怎么会有人愚昧到这种地步？
明明学历不低啊！
而另外一个就更扯淡了。
厂长老婆虽然是车间主任的姐姐，但是他对这个姐姐，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是要钱。
或者就是闯了什么祸，需要这个姐姐出面，利用厂长夫人的身份去摆平。
他们会是为了自己老婆或者姐姐出面的人？看着就不像！
而且两人动作干脆利落，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甚至第二天还能笑呵呵地过来打听情况，
就凭他们调查到的东西，和这两人前面几天的所作所为和表现出来的心性。
这份口供的可信度就很低！
“当然了！我平时就算再怎么混蛋，在这种事上表现要是再软弱一点，那我还是个男人吗？”接触年长警察那怀疑的目光，厂长神色一肃，立刻表明立场。
反正他早就和小舅子对过口供了，该怎么说心里门清。
就算他们调查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不一样要采用自己的口供？
就算传出去，自己也是为家庭才杀的人。
这样，那个女人想带着自己女儿改嫁就不可能了！
说不定还能引起社会舆论的同情，毕竟他杀的，是那种会骚扰小女孩的老变态。
要是操作得当，获得了减刑，那岂不是更爽了！
也怪那群女人不争气，没办法给他生个儿子出来，不然他家厂子就后继有人了！
想到这点，厂长心里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终究是绝后了。
年长的警察盯着厂长的脸，神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这些话里面，肯定掺了不少水分，但是目前，他还真就没掌握到其他的证据。
也就在这时候，小林敲响了审讯室的门：“师傅，外面有个自称是两位嫌疑人家属的女人过来，说有他们杀害另外一个人的证据。
刚才的那个邮箱也再次给我们发了消息，上面还附带了一个地址，说里面有这两人谋杀其他人的证据。”
厂长听到小林的声音，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意思？
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明明处理的很干净！
年长警察接过小林递来的资料，看到上面的地址后，连忙道：“让小陈带人过去这个地址看一下。
另外一个证人你安排下，我现在过去看看。”
“明白！”
在厂长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中，年长警察跟在自己徒弟身后离开了审讯室。
厂长想出声把人喊住，但是出声了，也就代表心虚了。
他不能这么做，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现下，厂长只能祈祷警察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不然自己这次用什么借口，都没办法逃脱了！
到时候连借口舆论减刑都是梦！
不过事与愿违，等过了半个多一个小时，再次回来的年长警察手里死死地捏着另外一份资料，脸色异常难看。
站在厂长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居然还对未成年下手？我告诉你，不把你干过的事情全都查出来，我都对不起我身上这套衣服！”
可能是觉得口头说着威慑力还不够，年长警察将手中的资料扔在厂长的脸上。
厂长颤抖着手，翻阅着面前的资料。
看着上面熟悉的地点，还有被挖出来，那一块块骨头。
最终还是怕了。
这群警察，是真的把他干过的那些事都给查了出来。
“我也不想的，我们只是想玩玩，没想到她性格这么刚烈，一直嚷嚷着要报警，要带警察来抓我们。”厂长双手抱头，语气激烈地反驳。
他们本来没有杀人的想法的，都怪那个女的。
一直嚷嚷着要报警，他的前途大好，要是报警被抓了，那后半辈子不就被毁了？
所以两相权衡之下，那肯定就只能牺牲那个女孩了。
总不能让他们两个成功人士陷入这种舆论风波吧？
“所以你们就杀了她！”年长的警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气严肃地呵斥了一声。
厂长本来就心虚，在听到这声呵斥后，彻底低下头，接受面前人的审判。
这边的什么都说了，那另外一个再怎么嘴硬，也就一会的事。
很快就把自己干过的那些事全盘托出。
“就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