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法则浸泡第二轮。
名单：墨倾寒、龙瑶、凤九天、林晚星。
四人跟随秦枫进入混沌海。
云澜心照旧站在秦枫身旁。
归零本源与混沌本源同步运转。
初始之门再次打开。
法则之光倾泻而出。
龙瑶第一个坐下。
太古龙魂在法则之光中发出低沉的龙吟。
她体内的龙族血脉被极速激活。
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舒服。
龙瑶闭上眼。
嘴角翘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像泡在温泉里。
凤九天紧随其后。
凤凰血脉在法则之光中燃烧。
通体被淡金色的火焰包裹。
但不同于战斗时的暴烈。
这火焰温润而内敛。
在缓缓洗炼她的血脉纯度。
凤九天吸了口气。
有点烫，但是那种很爽的烫。
龙瑶没睁眼。
能不能安静修炼。
凤九天：你刚才不也说舒服了？
龙瑶：那不一样，我说的是客观评价。
凤九天：那我说的也是客观评价，你管我用什么词。
林晚星在旁边小声开口。
两位姐姐，法则浸泡期间情绪波动会影响吸收效率……
她翻开姬瑶光发的手册。
第十七页第三条。
龙瑶和凤九天同时闭嘴了。
姬瑶光不在场。
但她的手册在。
效果一样。
墨倾寒是最后一个坐下的。
她盘膝而坐。
寂灭剑意自发运转。
法则之光涌入她的经脉。
与剑之法则产生深层共鸣。
95%。
96%。
剑之法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96.5%。
97%。
停了。
墨倾寒睁开眼。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97%就是当前的极限。
再往上需要一个契机。
但她并不急。
重生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等过一次。
可以再等。
然而。
就在剑之法则稳定在97%的那一瞬。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画面。
极其模糊。
极其短暂。
像闪电划过夜空。
一个身影。
站在无尽的混沌海中央。
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
法则在那个身影的周围疯狂震颤。
那种震颤的频率。
和秦枫维持初始之门时的波动。
几乎一模一样。
墨倾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前世的记忆。
被封存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
在高浓度法则环境的刺激下。
自动浮出了水面。
她闭上眼。
试图抓住更多细节。
但画面稍纵即逝。
只留下一个极其清晰的感知。
那个存在，在突破混沌大成的瞬间，整个宇宙的法则震颤了一下。
频率。
波形。
节奏。
她全都记得。
因为那一瞬间太过强烈。
强烈到即使跨越生死轮回。
依然刻在灵魂的最深处。
法则浸泡结束。
初始之门关闭。
众人各有收获。
龙瑶的太古龙魂觉醒度提升了一层。
凤九天的凤凰血脉纯度从65%升至68%。
林晚星的星辰法则从78%推进到82%。
墨倾寒的剑之法则突破至97%。
云澜心在辅助过程中归零本源也有小幅精进。
返回太玄星的路上。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浸泡的效果。
只有墨倾寒一言不发。
走在最后面。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龙瑶回头看了她一眼。
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她认识墨倾寒够久了。
知道这个女人沉默的时候。
不要打扰。
....
太玄星。
夜。
秦枫的书房。
门被敲了三下。
很轻。
但每一下间隔精确到几乎相同。
这种敲门方式只有一个人有。
进来。
墨倾寒推门而入。
没有寒暄。
没有铺垫。
站在书桌前。
直接开口。
我的前世记忆里有一段关于混沌本源的信息，可能对你有用。
秦枫放下手中的混沌天经。
看着她。
等她继续。
墨倾寒的声音很平。
像在陈述一条修炼笔记。
前世，我曾感知到一个存在突破混沌大成的瞬间。
那一瞬间，整个宇宙的法则都震颤了。
震颤的频率、波形、节奏，我至今记得。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缕寂灭剑意化为银色的丝线。
在空中勾勒出一段极其复杂的波形图。
秦枫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个波形。
和混沌天经中加密信息里描述的混沌本源突破节律高度吻合。
不是完全一致。
但吻合度超过七成。
这意味着墨倾寒前世感知到的那个存在。
极有可能真的突破了混沌大成。
就是秦枫参悟混沌本源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秦枫问。
墨倾寒的目光平静。
以前不确定。
她说。
今天在法则浸泡中感知到你维持初始之门的波动。
和那段记忆重合了。
秦枫沉默了几秒。
谢谢。
墨倾寒没有接话。
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前。
停下了。
没有回头。
但秦枫能看到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还有一件事。
她的背影笔直。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低到如果不是秦枫的感知力足够强。
可能会以为她没有开口。
我重生回来，不只是为了改变命运。
她停顿了一息。
是为了找你。
门开了。
又关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秦枫一个人。
他看着门的方向。
好一会儿没动。
墨倾寒这个人。
话少。
感情更少。
她能说出为了找你这四个字。
大概用尽了这辈子和上辈子全部的勇气。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起来。
【墨倾寒·好感度变化：90 → 100】
【满值达成。】
【触发条件：前世今生·跨越轮回的执念。】
【天赋复制启动。】
【复制天赋一：星辰级·寂灭剑意。】
【复制天赋二：耀日级·时空剑域。】
【复制天赋三：暗月级·暗夜刺杀。】
【宿主天赋总数：23。】
【修为提升：星神五重 → 星神六重。】
【墨倾寒获得回馈奖励：修为星域境六重 → 星域境八重。剑之法则97% → 99%。】
秦枫感受到体内涌入的三道全新力量。
寂灭剑意。
这是墨倾寒的核心天赋。
与他已有的战神杀剑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两种剑道在体内碰撞。
融合。
蜕变。
一种全新的剑道形态在混沌本源中诞生。
不再只是。
也不再只是。
而是杀与灭之间的那条线。
精准。
冷酷。
一剑封喉。
时空剑域赋予了他剑道的空间维度。
暗夜刺杀则补全了隐蔽作战的短板。
三个天赋叠加在原有体系中。
秦枫的战斗方式多了一整个维度。
但他此刻没有去研究新天赋。
而是拿起了桌上的混沌天经。
翻到一直卡住的那一页。
将墨倾寒留下的波形与天经中的加密信息对照。
逐帧比对。
逐段分析。
这个波形就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混沌天经中一扇他始终推不动的门。
混沌本源的参悟在这一刻陡然加速。
小成初期。
瓶颈松动。
裂纹扩大。
碎裂。
突破。
小成中期。
秦枫吐出一口浊气。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混沌本源进度。
从小成初期到小成中期。
他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一个月。
墨倾寒的前世记忆。
让他只用了一个晚上。
但随着混沌本源的提升。
一个问题也越来越明显。
体内的23个天赋。
数量太多了。
修炼时多种天赋同时运转。
互相争夺法则通道。
像23个人同时抢一条独木桥。
效率极低。
他尝试同时激活寂灭剑意和战神杀剑。
两种剑道天赋互相抢夺剑意通道。
输出只有理论值的六成。
再加上虚空湮灭和空间法则的冲突。
实际战斗力远没有达到天赋总量应有的水平。
系统弹窗。
安安静静地出现在视野角落。
不是那种紧急的红色警告。
而是一种柔和的橙色。
像一个老管家在门口轻声提醒。
【天赋过载预警。】
【当前天赋总数：23。】
【当前天赋利用效率：58%。】
【强烈建议进行天赋融合以提升效率。】
秦枫盯着58%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23个天赋。
只发挥了不到六成。
这就像拥有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但指挥官只能同时指挥一半的人。
剩下的一半在互相踩脚。
天赋融合……
他喃喃自语。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系统没有给出具体方法。
只给了一个方向。
但有了方向就够了。
秦枫关上混沌天经。
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太玄星的夜空。
混沌海的方向。
初始之门的微光隐约可见。
他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两个画面。
一个是云澜心站在他身旁辅助开门时的默契。
一个是墨倾寒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是为了找你。
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
一个刚刚从零开始学会感受情感。
一个跨越了生死轮回只为再见一面。
秦枫闭上眼。
明天。
第三轮法则浸泡。
天赋融合的答案。
也许就藏在混沌本源和26个。不，23个天赋的底层逻辑里。
他纠正了一下自己。
23个。
已经够多了。
再复制下去怕是连系统都要报警。
哦，已经报警了。
58%利用效率就是系统在报警。
他苦笑了一下。
然后沉入了修炼。
窗外。
太玄星的夜空中。
一颗银色的流星划过。
那是墨倾寒在屋顶练剑时。
剑意不经意间斩落的一缕星光。
她的剑之法则99%。
距离圆满。
只差最后一步。
而那一步需要什么。
她比谁都清楚。
不是更强的法则浓度。
不是更久的浸泡时间。
是那个人亲口对她说一句。
我也在找你。
但她不会等这句话。
重生者从不等待。
她只负责走到他面前。
剩下的。
交给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