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声轻笑从塔里克的身下传来,爱布拉娜微微侧过脑袋,霜白的发丝遮掩住了她的左眼,她的右眼眯起,长而浓密的睫毛稍稍闭合将那颗冰蓝宝石般的眼眸遮住,只留下中央瞳孔处的那一条缝。
她的笑声清脆,宛如佩环相碰,像万千雨点滴入心海。
“看来拉芙希妮在你身边还是提起过我的,”爱布拉娜摩挲着陷入沙发中的柔软脸蛋,调整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她盯着塔里克,调侃的说道,“怎么样,我和她很像吧,就像你和你的姐姐一样,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分,你说呢,小克~”
听到这一声呼唤,塔里克感到自己的身子仿佛坠入了寒冷的冰窖,自尾巴尖起一直延伸到天灵盖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请你不要这样叫我,我有点不太习惯。”
塔里克扬了扬被控制住的爱布拉娜手臂,不满的皱起眉头看着她。
“哈哈哈~这点程度就受不了,还是说正中你下怀了?拉芙希妮平时应该经常这样叫你吧,小克~”
爱布拉娜噗嗤一笑,她仍在喋喋不休的干扰着塔里克,她趁着刚刚塔里克身体变化的瞬间,悄悄的将缠在对方腰上的尾巴继续向上爬升,尾尖已然停留在了他的后颈处。
“那与你无关,”塔里克转动着眼眸,稍微的偏过头,随后便将对方想要搞小动作的尾巴压在自己的尾下,同时厉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样,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
【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呢,根本挣脱不了,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爱布拉娜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的思考。
“不然怎样?”
面对塔里克的警告,爱布拉娜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性格,她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其实就是单纯在放狠话,将她这样擒拿住就已经是对方做出的最大可能了,于是她直接打断了塔里克的话语,甚至毫无畏惧的,眨着右眼凝视着他,还反过来质问他。
“你舍得吗?你真的下得了手吗?对着这张脸?”
嘶……
塔里克抿起嘴唇,倒吸一口凉气,他抬起眉毛,就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眸,微微的摇着脑袋,他还真下不去手。
“啊!你弄疼我了!”
爱布拉娜忽然惊叫一声,下垂着眉毛幽幽的注视着塔里克。
“你回答我,我就立马松开!”
虽然这样说,但是塔里克还是稍稍的松开了一下力量。
“你松开,我就说!”
“你不说,我就不松开!”
“你不松开,我就不说!”
“你!”
就这样僵持了几个回合,塔里克眼见着还是撬不开爱布拉娜的嘴,一时间也有些无奈,他感觉爱布拉娜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松开不是,不松开也不是。
“如果你想要接着玩小学生吵架游戏,我很乐意继续,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我们是否真的有这么多的时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
塔里克的脑中一下子就蹦出了一系列的阴谋,不过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他就立马打消了,因为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对方是受到拉芙希妮的影响,毕竟在这片大地上的双胞之间的纽带是很深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没有遇到塔露拉?疑点还是太多了。
(搞不懂,搞不懂啊……如果博士在这里话就好了,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他比较好。)
“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吧?而且人数还不止你们两个,我说的对吗?”
“……”
塔里克沉默了下来,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他就静静的看着爱布拉娜,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看来我说的没错,”爱布拉娜微微一笑,在看到塔里克的表情后,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那我就在猜猜,根据我对我俯身的这位所掌握为数不多的记忆来看,你们似乎和你们的同伴走散了。”
“所以?”
“所以我可以帮助你一起,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凭什么相信你?”
塔里克有些动摇,语气变松,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想到刚刚的猜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意外来到这里的。
“就凭我是拉芙希妮的姐姐,如果你们俩不出意外,你未来也得喊我姐姐,你说对吧,我未来的妹夫?”
注意到塔里克的语气变化,爱布拉娜连忙补充道,她搬出了拉芙希妮。
“你说得对。”
塔里克不再犹豫,他松开了爱布拉娜的手臂,站起身从沙发上走开,爱布拉娜也得以重新恢复了行动。
“那么让我们好好谈谈吧,”塔里克从房间的一角处拎起一把凳子放在了沙发的对面,相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他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裳,随后坐下,向爱布拉娜伸出了手,开口说道。
“请允许我为我刚刚的行为表示抱歉,重新认识一下,塔里克·雅特利亚斯,你未来的妹夫。”
坐在沙发上的爱布拉娜揉着泛红的手腕,在看到对方如此正式的介绍,她轻轻一笑,颇为用力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爱布拉娜·都柏林,拉芙希妮的姐姐,不过还请雅特利亚斯先生自重,我可没有承认过你是我未来的妹夫。”
“……好吧,这些都是后话,还是让我们谈谈现状吧。”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道,塔里克轻叹一声,收回了手。
……
淡黄色的酒水在透明的高脚杯中轻轻的摇晃,这是以蜂蜜为原料,在配入粮食或者果品中酿制的混合酒,在烛火的照耀下,清澈透明,散发出香甜的气味。
“这酒味道不错。”
爱布拉娜翕动着鼻翼,凑近高脚杯旁轻嗅,随后便抿了一口,甘甜的酒水丝滑的流过她的牙齿,舌头,嘴中滑入咽喉,尽是蜂蜜与花瓣的甜与香,让人流连忘返。
“在现代,这酒叫做蜂蜜酒,不过在当前这个时代它有一个更富有神话色彩的名字——众神之酒。”
塔里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种小甜酒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众神之酒?呵~有趣的名字,难道是因为神民们都很喜欢喝?”
爱布拉娜将杯中剩余的酒全部喝下,随后放下高脚杯,双手抱胸,眼眸静静的看向塔里克。
“的确有这部分原因,不过还有一种解释是蜂蜜酒被誉为‘这片大地上最古老的酒精饮料’,其历史几乎与泰拉文明同步,是被用于宴会、庆典等社交活动中必不可少的饮品。也被当作英雄的饮料,象征着荣誉和勇气。”
爱布拉娜听着塔里克的娓娓道来,见识到对方熟练的话语,她不禁好奇道。
“你似乎对这些很了解?”
“我从小就对泰拉的历史十分感兴趣,你知道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所以对于历史方面的知识可能会比常人要知道的多一点点。”
塔里克说着捏起食指和拇指,在其中间留下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那么我们的历史学家,你可以解释一下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吗?顺便告诉我该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嘛--不好说,还在实践当中。”
塔里克摇了摇头,尴尬一笑,他被爱布拉娜的话一下呛到了。
两人在刚刚已经交换一些彼此所知道的信息,塔里克告诉爱布拉娜他们是在一处萨卡兹的古老遗迹中发现了奇怪的物品,随后眼前一黑就来到了这里,出去的办法还在寻找当中,不过他已经有了猜测,至于为什么她也会出现在这里……塔里克对此的解释大概率是因为拉芙希妮。
“其实我倒是可能知道我来到这里原因。”
爱布拉娜变换动作,她将手捂着胸口泛着幽紫色光影的胸口说道。
“我觉得是因为它。”
她说着,抬起手心,幽紫色火焰在其中升腾而起,缓缓跳动,在墙上泛起一阵波澜的紫色幽影。
“你的火焰?的确有这个可能!”
塔里克愣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你了解它?”
“诅咒之火嘛,我听艾薇尔就是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说过它的故事,在德拉克一族中被誉为‘带来不祥的火焰’。”
“诅咒之火?不祥的火焰?不过是那些畏惧力量,沉沦力量,成为力量俘虏的人狡辩的说辞罢了,我更愿意叫它‘死亡之火’。”
火焰跳动的身影倒映在爱布拉娜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平静如深潭之水,深邃如浩瀚星河。
“蛮贴切的名字,难道说你的火焰也是诅……死亡之火?”
塔里克好奇的问道,虽然他早就知道了。
“你猜?”
爱布拉娜合上了双眸,再次睁眼又一次恢复了最开始的玩世不恭。
“啊~比起这个,我困了,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今晚该如何睡觉的问题,只有一张床。”
塔里克打了个哈欠,近一天的跋涉,加上之前连续几天的没休息好,让他此刻困倦涌上心头,攀上眼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