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被迫围观了长达半小时的喂食pLAY和眼神拉丝后,沙发另一端的四个吃瓜群众集体破防了。
“够了!你们两个!”陈念冰忍无可忍地拍案而起,一脸嫌弃加“没眼看”的表情,指向窝在沙发一角的连体婴,“这里是人住的客厅,不是你们俩的私人蜜月套房!赶紧的,上楼,回你们屋腻歪去!”
“就是就是,严重影响公共环境和谐!”江鸿文立刻起身声援,缪墨虽然没说话,但已经默默走到两人旁边,做出了“请”的手势。连慕云笙都捂着眼睛(指缝却开得很大),猫耳耷拉着,哀叹道:“眼睛要瞎了喵……”
不等秦苏言挑眉反驳或白秋衍脸红辩解,四人空前团结地行动起来,半推半请、连拉带拽地将这对新晋情侣从沙发上“挖”了起来,一路“护送”到楼梯口,然后几乎是“塞”进了二楼属于她们的房间。
“嘭”的一声,房门在两人身后被颇为“体贴”地关上了。
楼下,完成“壮举”的四人如同耗尽了力气,齐刷刷瘫倒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姿势各异,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又饱受摧残的复杂表情。
“糖……糖是好吃的,”慕云笙有气无力地晃着尾巴,哭丧着小脸,“但这也太齁了吧……呜呜,感觉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吃甜食了。”
“完全就是故意的。”缪墨言简意赅地控诉,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幽怨,“梦姐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报复我们晚饭时的追问。”
“还能怎么办?”江鸿文彻底放弃挣扎,选择躺平,“认清现实吧各位。从今往后,狗粮管饱,还是豪华至尊加量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陈念冰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语气沉痛:“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当初是不是不该撮合他俩?这杀伤力也太强了。要不……咱想办法把他俩暂时拆开一会儿?给兄弟们留条活路?”
“同意。”缪墨秒答。
“附议。”江鸿文举手。
“举四爪赞成!”慕云笙把爪子都举起来了。
然而,口号喊得响亮,四人却依旧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面面相觑。
短暂的沉默后。
“谁去执行?”陈念冰小心翼翼地问。
“……我觉得维持现状也挺好。”江鸿文瞬间改口,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
“嗯,适量糖分有益健康。”缪墨重新瘫了回去,闭上眼。
“……突然觉得看别人甜甜的恋爱也挺下饭的……”慕云笙把脸埋进抱枕。
拆开那两位?
一个战力爆表还记仇(怎么可能,梦姐是这样的人吗?——秦苏言注),一个腹黑会补刀?(哪有,人家很温柔的~——白秋衍注)
找死吗?!
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就被四人默契地掐灭了。
算了算了,狗粮就狗粮吧,总比被混合双打(物理加精神)强。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是那宁静中,似乎弥漫着对未来“光明”生活的“憧憬”与无奈。
* * *
被“赶”回房间的秦苏言和白秋衍对视一眼,先是微微错愕,随即看着对方眼中同样的无奈与好笑,终于忍不住,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噗……咳咳……”白秋衍笑得弯下了腰,捂着肚子,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好半天才缓过气,一边擦眼泪一边笑骂,“你也太坏了……故意气他们是不是?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啊!”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秦苏言挑起眉,理直气壮地反驳,手臂却自然而然地环上白秋衍的腰,指尖还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挠了挠,“刚才在楼下,某位‘帮凶’小姐配合得不是也挺默契吗?现在倒来怪我?”
“哎呀,别闹……”白秋衍被她挠得痒痒,娇嗔着拍开那只作乱的手,脸颊微红,“行了行了,不跟你贫了。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洗准备休息吧。”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佯装嫌弃:“一身饭菜味儿,臭死了~”
“哪有!明明香的!”秦苏言不服气地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随即眼珠一转,反手锁好房门,心念微动,解除了维持外表的幻术。
银发披散,真容显露的少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直接扑了过去,将白秋衍按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像只大猫一样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一九姐姐~你闻闻,哪有味道?明明是干净的!”
“咦~~肉麻死了!别这么叫我!”白秋衍被她这声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和蹭来蹭去的动作弄得耳根通红,双手抵着她的肩膀,故作恼怒地推了推,却没什么力气,“快去洗澡!不洗干净不准上床!这是命令!”
“遵命,一九姐姐!”秦苏言嬉笑着应道,趁白秋衍不注意,快速在她红透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敏捷地跳开,躲过了对方羞恼之下挥来的枕头。
* * *
等白秋衍洗漱完毕,裹着浴巾,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出浴室时,就看到秦苏言已经靠在床头,手中捧着那本厚重的《狐妖之书》。
床头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身边,被子已经铺好,特意留出了一个明显的位置。
见秦苏言“老老实实”穿着睡衣,白秋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心念一动,干脆将浴巾留在原处,就这样不着寸缕,在秦苏言惊讶抬眸的注视下,像一尾灵活的小鱼,“嗖”地一下钻进了被窝,精准地缩进秦苏言怀里,还故意蹭了蹭。
然而,预期的布料摩擦感并未传来。脸部触及的,是温热光滑的肌肤。
白秋衍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正对上秦苏言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异色眼眸。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哪有人能在一瞬间脱掉衣服的?!这家伙根本一开始就没穿!刚才那副“乖乖看书”的模样全是伪装!
“变态!流氓!”白秋衍羞恼交加,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秦苏言怀里弹开,手脚并用地“咕蛹”到床的另一头,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严严实实的茧,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警惕地瞪着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色鬼”。
“哎哟,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流氓’先不穿衣服就往别人怀里钻的?”秦苏言非但不恼,反而嬉笑着凑了过去,钻进“茧”里抱住她,声音里满是笑意,“好啦好啦,不闹了,睡觉~”
“哼——”白秋衍在她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乖乖任由她抱着。过了一小会儿,她慢慢转过身,与秦苏言面对面,鼻尖几乎相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