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响!
陈航这几日正觉疲惫得厉害,尽管闭目,盖好被子睡觉,完全将此事置身事外。
反正不取他性命,也没杀他属下,自己一追出去人就不见,正带人埋伏呢,那人又不来了,除了能膈应人,他想不通那人还有什么目的。
直到那天,那人将礼物亲手送到了他房里。
竟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女人也就罢了,一起送来的还有助兴的药!
真是欺人太甚,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勃然大怒,难得开口咒骂,一掌将桌面拍碎,扬言定要逮着人往死里弄,千刀万剐,扒皮抽筋!
女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不住地“呜呜呜”叫着,挣扎朝陈航挪去,一个劲儿地弯下身子求饶。
陈航脸色阴沉如水,盯着女人眼神晦暗不明。
当年的事,难道有人已经查到他了?
可既不露面,也不刺杀,如今找上门来,难不成只是一场试探?
陈新上前就给那女人两脚,粗鲁掰开嘴巴,将助兴的药给人强灌下去,扛着人离开。
“处理干净”。他叮嘱陈新道。
“嗯。”
近日查案,手下折损太多,任康即使被禁足却还不忘处处给他使绊子。朝中官员又催着问余府进展,连皇帝都显得越发烦躁。
正焦头烂额之际,还有个逮着机会就往院里丢东西的恶人。
桩桩件件,越理越乱。
陈航长吐出一口气:“真是天要亡我!”
偏房里,此起彼伏的喘声源源不断的发出,天蒙蒙亮时才停歇。
自那日后,那送礼物的人便没再来了。
大半月一晃而过,陈航难得清静,渐渐放下心来,加上有故人不日抵达,顿感心情舒畅不少,正乐得哼小曲。
不料一封传书就让他坐立难安,焦躁如狂。
“陈新,快备马,回城!”
二人一路抵达宫城门下,途中见守备军正对来往民众严加盘查,手中还拿着画像比对。
陈航深感事态危急,顾不上细问来引路的内侍,一路脚下生风,往乾清宫赶。
左脚刚踏入殿内,一间茶盏就炸开在他脚下。
声音穿过床幔,不急不缓:“提督大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虽摸不清信上所言是真是假,但料想皇帝毕竟还年轻,陈航心里不免底气作足,料想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他低着头,利落跪下,稳住气息后才慢慢开口:“请皇上恕罪!”
皇帝不追问,也不让人起来。
沉默良久,里间持续传来不间断的咳嗽声,太医匆忙来匆忙去。
期间,来来往往诸多嫔妃,下至婕妤,上至皇后,皇帝一一不见。
朝臣就更不用说了,要么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走;要么就是连发数问,怼得人哑口无言。
还有几位同他一起跪着,皇帝始终不闻不问。
陈航跪得腿都麻了,身体愈发扛不住,吃力得暗自想挪一下腚,不小心瞥见身旁得人竟拿着鞭子!
心中苦不堪言,“看来还是小瞧他了。”
汤药的苦涩,迅速弥漫开来,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任谁看了都会些心惊肉跳。
虽不知皇帝此番用意,但众人各怀鬼胎,纷纷计较几大势力利弊,争取坐到一人之下的位置。
万一皇帝驾崩了,首当其冲城内任康必定和东厂有一份生死较量,无外乎赶尽杀绝,除此之外,各路藩王必定闻声而来,天下难不成就要大乱了!
群臣蠢蠢欲动,一个个伸长脖子支着脑袋,朝里间看,想一探究竟得心思不再掩饰。
内侍“啪”的一声挥动鞭子:“肃静!”
好死不死,那一鞭子竟有一半都抽在陈航身上去了,疼得他嘴角直抽,浑身冒汗。
正欲质问那内侍,不料皇帝此时发话让他们都去勤政殿等着,陈航只好作罢。
夜深了,众多大臣的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不绝于耳,更是连口水都没能喝上,门外皇帝的亲卫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又有来回走动的侍卫,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道一向不理朝政的皇帝,怎么突然转性了,行事手段开始说一不二了。
如今困在此地,消息既递不出去,也收不到,活像是待宰的羔羊,任人鱼肉。
晨钟响起。
不待群臣思绪清醒,内侍来传话了。
“李尚书,偏殿有请。”
李尚书一脸淡定,颔首回应。
期间也有其他人陆续离场哪个,陈航有些惴惴不安,一夜未归,期望陈新稳得住气,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陈提督,走吧。”
再次看到那个抽自己鞭子的内侍,陈航有些愤愤不平,恨不能现在就那一鞭子抽回来。
或是察觉到异样,内侍眼神顿时阴狠下来,嘲弄他:“陈提督那双眼睛还是仔细脚下的路吧,免得崴了脚,小人还得喊顶轿子送你回去。”
昨夜陈航梦见了许多往事,加上有些旧疾复发的征兆,正头昏脑胀得紧,不欲与他争辩,只低头看路。
内侍迫不及待:“陈提督,慢走不送。”
自宫城回来后,陈航便一病不起,诸多事宜都交予陈新去办了,颇有放权退任之意,加上陆续有官员病倒,一时朝堂议论纷纷。
皇帝好像确实病得不轻,连还在禁足的任康都放出来了,任康却以养伤为借口,多日不上朝,竟被皇帝一怒之下流放了。
继陈航,任康二人接连失权,权力更迭得迅猛又不可思议。
刚升迁,立马被贬,小官突然身兼数职,大臣职权分离,连带着后宫都不安生,说是乱成一锅粥也不为过。
京城乱了。
一夜之间,竟有八名大官员被抄家,流放的队伍如长龙不见首尾,百姓人心惶惶。
一少年挤在人群中,小声朝人问道:“听说皇帝病了,那些藩王是不是就要打进来了?”
“真的假的?这事儿你咋知道的?”妇人问他。
少年挠挠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切!”一男子不屑,指着少年朝旁人递眼色:“小小年纪就别说大话,你这消息可靠吗?”
“我。。。”少年支支吾吾,嘴里吐不出来一句话来反驳,脸红着落荒而逃,引得众人嗤笑。
半月后,边境异动,草原边城骚乱不止。
驻边守备军虽很快镇压,却未能斩草除根。加上迟迟等不到皇帝下令,只能严防死守,却不能主动进攻。
后宫郑贵妃宫里,皇帝把玩着手中明珠,听见来报,深觉机会来了。
翌日,难得的准时出现在早朝上。
皇帝难得开口,“边境来犯,众爱卿有何看法?”
群臣口中不停,奏折只顾一个接一个递上。
不一会儿,他瞧见奏折堆成一座小山,面色不虞。
隔了好一会儿,待群臣彻底安静下来,才道:“近日,朕收到密信,沿海倭寇全然不顾海禁,走私冲突屡教不改,众爱卿觉得派谁去合适啊?”
朝臣惊疑不定,沿海明令禁止不得通商,却断了好多氏族财路,无论是谁去镇压,都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皇帝看着底下一众大臣,视线来回扫视,将各位的神色尽收眼底,
等了半天,却个个都不吭声,哼!都是一群狡猾的老狐狸。
随即不由分说,指派了兵部侍郎曾河,工部郎中刘华,三日后出发扬州,镇压海寇,稳固海防,限期三月。
同时,下令快马加鞭传信扬州,各州府衙门从旁协助,另着巡按御史监察沿海。
七日后,皇帝又以身体不适为由,下令日后朝中大小事务交由内阁挑选处理,避见朝臣,般至西林苑养病,鲜少过问朝政。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槲木多殇,何以飘零去》最新章节 第27章 收权。枫无尘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2593 字 · 约 6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透米读书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内容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