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线索来到苗疆女住处,还没等自报家门,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人家门都不开,面都不见,海狗的美貌这时变成了一无是处的皮囊。
姑娘家的房门,他总不能破门而入硬闯吧,又不是刺杀目标,好歹还有点职业道德的。半夜翻窗进去,好像也不行,他是个自诩风流的多情才子,又不是什么招蜂引蝶的浪荡子,这条路行不通。
海狗心一横,贴着门缝喊道:
“哎呀,两位姑娘,你们不让我进来说,那你们倒是出来说啊,不是我非得要找你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我那朋友至今昏迷不醒,流水一样的大夫请来了都没用,说是中蛊了,再不救治恐性命堪忧啊,我托了朋友到处打听才找到这儿的,你们倒是去看一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就当积德行善了,行吗?你们放心,银子一定不会少你们的。”
屋内,龙黎希冀的目光瞧着大祭司,说道:“大祭司,我们要不去看看吧,万一是槲寄尘他们呢?”
大祭司问道:“门外的人,声音你熟悉吗?”
龙黎摇头。
大祭司对着门外喊道:“人各有命,你请回吧,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海狗不免感到焦急,将令牌按在门缝上,道:“别呀,我早说了我这里有个东西,你先看过了再答复我行吗,你要实在不愿,那我也不强求,就不再这儿耽搁时间了,毕竟我那朋友胸口破了个大洞,实在没法,我得借钱给他定副棺材。”
“诶,就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才十五岁呢,不仅会吹笛子,人还长的一表人才,也不知道到了地府,会不会很受女鬼欢迎啊!”
龙黎不免想到今早的情形,不由紧张起来,“原之野!大祭司,他说的好像是原之野,我要去看看!”
大祭司神色厉敛,低声喝道:“不许去,你最好和他们撇清干系,就算真的是他们,那么那些人一定在暗处盯着我们,追杀他们的人并非少数,能逃出来基本九死一伤,你去了,也无济于事,反而惹的一身骚,还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凌晨的退却,已经让龙黎后悔莫及,没能帮上朋友,她难受得心痛如绞。
现在,她不想只当一个听话的圣女了,危险每时每刻都会有,再谨慎的人,也总有避不开的时候,现在,她要迎难而上。
龙黎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大祭司,目光真切,语气缓和,说道:“可他中蛊了,大祭司,我们来这里本身就是为了解决蛊虫的事,就算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皇城里,只要不是刻意隐瞒,我想,皇帝早晚会知道的。与其畏畏缩缩什么都不做,不如光明正大去查,没查到就是线索断了,查到了就是赚到了,又有何干系呢?”
看到大祭司的神色有所松动,龙黎趁热打铁,继续劝解道:“我们是为了蛊虫一事而去,是为了不造成京城的人们恐慌,其他的,我们本就一概不知。”
大祭司不悦的按着太阳穴,手一挥,叹息道:“欸,我说不过你。”
龙黎眼看有戏,拉着她的手,兴奋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快去快回。”
门突然打开,海狗手上的令牌差点没拿稳,在手中颠了两下。
“嗨~”
海狗举手同她们打招呼,将令牌递到她二人面前,“你们想清楚啦,来,好好看看,我可没骗你们。”
大祭司接过来一看,瞬间脸色大变,“给你令牌的人呢?他在哪儿?”
海狗虽感疑惑,却还是老实回答道:“他走了。”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他就是突然出现的,知道我朋友受伤了,还好心将这令牌给我,说你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我就来了。”
若真如他所言,那人想必是不会露面,大祭司收敛神色,冷声道:“带路。”
“啊?哦!”反转得太快,海狗差点没反应过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才找到方向。
一切发生得太快,龙黎连令牌上的徽章是什么样都没看清,她小心打量着大祭司,看她嘴唇紧抿,紧锁眉头,事情肯定比较棘手,这位书生的朋友遇到的麻烦还不小。
三人行色匆匆,一路踏着轻功飞檐走壁,不消半个时辰,便到了。
几人刚一进门,雷声轰鸣。
乌云酝酿了一天的雨,终于舍得泼向人间。
雨滴无情得击打青瓦,又猛烈的剥去树木的衣裳,将叶片悉数化作飞舞的蝶,接着凉风蹁跹在半空中,围着一洼被打碎的镜子,慵懒的打着旋,最后,归于平静。
闪电伴随滚滚惊雷将天空撕裂,天空一闪一闪,每一下都卯足了力,势必要将整个世间照亮。
雷响得厉害,却没将一直沉睡的槲寄尘震醒,闪电一次比一次粗,一次比一次更靠近海狗的这处院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在人身上了。
雷电交加的雨夜,屋内蜡烛的微光还不足以驱散黑夜的深沉。
槲寄尘床前,三人站着,看着床上的他,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将槲寄尘衣服剥开,大祭司让蛊虫爬上他的胸膛,顺着心口那道伤口,顾涌着爬了进去。
海狗看的胆战心惊,他不自觉的捂着心脏,默默走开,万一这俩人要是治不好,保不准要拿他做实验,他可不想身体里又一只丑陋的虫子钻来钻去,想想就觉得瘆得慌。
算了,他又不懂蛊虫的事,还是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他打着哈哈,急忙找借口退下。
龙黎正想找借口将海狗支开,这下倒是如了她的意了,一点不带挽留,还贴心的送人出去,将门栓拉上,关的严严实实。
她早就想问问关于那个令牌的事了,不过碍于外人在这儿,她不好问,海狗一走,便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大祭司,那个令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好,大祭司这才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听族中长老说过一点关于令牌的事,那是一个只听从皇帝命令的暗杀组织。
不同于东厂和锦衣卫那样的人数众多体系庞大,反而是从小就暗中培养,经过不断试炼,把一群人都困在某一个地方,只有拔尖儿的人才能活着出来,如同养蛊一样,最后胜出的人则替皇帝游走世间。
不仅可以改头换面换多重身份,还负责将朝堂和江湖的局势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除了皇帝知道他的真面目,其他人见到的都是戴着伪装的他,几乎是个全才,这样的人武功谋略,样样不差。”
“不过,这个令牌到底是属于一个组织,还是具体的一个人,这我就不知道了。”
龙黎心感疑虑,道:“这么邪乎,可他怎么和槲寄尘扯上关系了?”
大祭司道:“起初,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若是普通的蛊虫,那个人自然有能力解决,但怪就怪在槲寄尘的蛊,世间罕见,我刚才也只是能帮他暂时压制一下蛊毒,具体该怎么才能彻底清除,我现在还一头雾水。”
听完,龙黎不得不感叹槲寄尘真是个倒霉蛋,被追杀的路上,被人重伤,还一直在逃亡路上,不是中毒就是中蛊,反正每隔几次就要去鬼门关晃荡一圈,拖着半条命,好不容易喘口气,伴侣又重蹈他的覆辙,这下已经不能说他是苦命的娃了,简直就是一对儿苦命鸳鸯!
虽然龙黎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悲天悯人说的应该就是他这个境界。
二人看着昏迷中的槲寄尘,想破了脑袋,也没得到答案,反倒像坠入迷雾深渊般,看不透摸不着。
半晌,大祭司不在想到了什么,喃喃道:“或许,那个令牌不需要我了解到底人有什么寓意,而是为了槲寄尘能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
龙黎不解,“可那人如此大费周章干嘛,直接来找槲寄尘不就好了,为何认定了我们见了令牌就一定会来呢?他就不怕我们袖手旁观吗?”
“诶,令牌的事太过蹊跷,他这病又拖不得,我明日启程回南疆,问过族中长老再做打算吧”,将银针悉数拔出,大祭司盯着针上的黑血丝,眉眼微蹙,沉吟道:“龙黎,你留在这儿,仔细盯着他身上的蛊虫,可千万不能爬出来,不然我可就真的救不了他了。”
“嗯,我知道了。”
次日,大祭司天不亮休书一封,告知皇帝离京,快马加鞭回南疆。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槲木多殇,何以飘零去》最新章节 第51章 求医。枫无尘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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