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失控的丹炉器灵

不对，我明明把林若柔留在大阵之外，她怎么会出现在身后，还穿着和自己女人们一样的服饰？

刹那间，他似乎抓到了什么。

那时，明月说光线太亮，有点不习惯。

血河圣母便随手放出鬼气，将阵内空间染得一片昏暗。

他当时察觉到了异样，由于当时太上头，再加上朦胧夜色之下，气氛格外暧昧，他只当是环境使然，并未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瞬间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难道……当时那人根本不是他的女人，而是林若柔？

可这大阵是他亲手布下，以他的阵法造诣，若是没有他允许，旁人绝无可能悄无声息闯入。

众女之中，更无一人在阵法上能胜过他，即便只是随手布下的简易阵法，也绝非她们能轻易带人潜入。

齐忌眉头紧锁，目光在身旁众女脸上一一扫过，随即猛地转头，望向混沌丹炉方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你？”

若真有人能瞒过他的感知，将人送进阵中……

除了混沌丹炉，再无其他可能。

一念至此，齐忌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混沌丹炉开始脱离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之前火灵儿实体化时，他心中就隐隐生出一丝异样。

如今若是火灵儿未经他吩咐，便自作主张，偷偷将林若柔送入他亲手布下的阵法之中——

那便意味着，混沌丹炉，恐怕早已不再是完全受他掌控的法宝了。

感受到齐忌周身寒气逼人，火灵儿吓得浑身一颤，怯生生地唤道：

“主……主人……我……”

“说！是不是你做的？”齐忌厉声喝问。

林若柔立刻冲到他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父，都是我的错，是我求火灵儿把我送进去的，跟她无关！”

其余众女也察觉到齐忌是真动了怒，纷纷上前揽责。

明月开口：“夫君，是我让火灵儿送若柔进阵的，要罚就罚我。”

清雪跟着道：“是我威胁她才照做的，你别为难她。”

苏阮阮也直言：“是我出的主意，要怪就怪我。”

一时间，众女争相承担过错。

齐忌扫过众人，发现除了血河圣母之外，竟全都参与了此事。

可他真正动怒的，根本不是林若柔成了他的人。

他忌惮的，是混沌丹炉深不可测的力量——

此宝威能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脱离掌控、出现变数，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被丹炉反噬，重则殒命，甚至可能被器灵直接夺舍，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主人……这事跟主母们没关系，全是我的错。”

火灵儿知道齐忌真正发怒的原因，这也确实是她犯错误了。

齐忌渐渐冷静下来，上前走到林若柔面前，扶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柔声安慰：

“我没有怪你们，我只是后怕，怕出现掌控不住的变故。”

说完，他又看向其他女子，温声道：

“我知道你们一片好意，并没有责怪谁，你们也是为我好，我知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候，我要和火灵儿单独说几句话。”

众女都担忧地看向火灵儿。

火灵儿却强装镇定，对着她们轻轻一笑：“各位主母不必担心。”

紧接着，齐忌抬手一挥，一座隔绝内外的阵法瞬间成型，将他与混沌丹炉一同笼罩在内。

“主人……”火灵儿怯怯地低下头。

齐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不是来问罪的，你不用这样。我能走到今天，你的功劳最大，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才对。”

“主人，您别这样……我怕……”

火灵儿明明能感受到他的善意，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发冷发颤。

齐忌见她抖得厉害，一时有些发怔。

这反应，完全不对。

“你不用怕，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本就没有半点吓唬她的意思，只是察觉火灵儿与混沌丹炉渐渐脱离掌控，心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原本的想法是，想了解一下火灵儿的想法，火灵儿既已修成实体，或许可以给她自由，让她独立存在。

虽然混沌丹炉能给他很大帮助，但火灵儿跟了他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

若是她想自由，他会给她的。

万万没料到，她竟怕成这样。

火灵儿听他语气温和，稍稍安定了一些，可心底的恐惧依旧不散。

“主人，您早就知道，我很早便生出了自主意识……”

“后来，我没经过您允许，私自凝聚了实体。”

“可真凝成肉身之后，我反而后悔了。我开始生出许多人的情绪，心智就像七八岁的孩童一般。

我虽能操控混沌丹炉，可您随时都能收回我的力量，把我从丹炉里赶出去……我害怕，求主人别不要我，我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

齐忌沉默下来，细细感受着她话语里真切的恐惧。

“你现在，已经算是真正的人了吗？你为什么这么怕？若是离开混沌丹炉，你会消散吗？”

火灵儿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消散。可是……我一旦离开混沌丹炉，就再也不是主人的灵儿了。”

齐忌轻轻揉着火灵儿的脑袋，温声道：“你永远是我的灵儿，不用怕。”

火灵儿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开始安抚火灵儿。

“@#￥%&*……”

经过一个时辰安慰。

火灵儿感受齐忌的真诚加上他的体温，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齐忌轻抚着她，闭目凝神，重新感知混沌丹炉。

从前他性子懒散，一直将丹炉全权交给火灵儿打理，竟从未彻底摸清过这件至宝。

随着心神深入，完全了解后，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原本可以分出一缕神魂入驻丹炉核心，直接执掌主导权。

一旦神魂扎根，混沌丹炉便会彻底受他掌控，火灵儿则转为辅助，之前那种悄无声息把人送入阵中、他却毫无察觉的事，便再也不会发生。

他又借着丹炉本体探查火灵儿的本源，心中渐渐明了。

所谓器灵，本就是丹炉本源之火所化，只因他长久放任、不加干涉，才让这缕火焰缓缓孕育出灵智，一步步进化成形。

这种概率渺茫至极，却偏偏在他身上成真。

如今的火灵儿，早已不只是单纯的器灵，更算是一种全新诞生的灵族生灵。

她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她把齐忌当成了唯一亲人，她还是个孩子，缺少安全感很正常。

齐忌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