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你想死，你想脱身

河系星流是神只出手造成的局面。

对方没有直接下场，祂也不好有所动作，毕竟祂们这群存在能不动手就别动手，动手所带来的影响更大，稍有不慎便是星河崩裂的结局。

清理者对于毁灭世界这件事情没有兴趣，不仅没有任何兴趣，实际上祂存在的本质还是维持世界的平衡。

原始生命本就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诞生，其中尤是智慧生命体，他们所能造成的破坏巨甚，发展程度越高的智慧种族，破坏力愈是惊人。

这些存在不能放任不管，放任不管，保不准会出现几个意图毁灭世界的疯子。

清理者的存在，能够很好地抑制对方的活动，毕竟“清理”二字可不是简单说说，直接从根源上抹除，哪怕是霁光这样的存在都顶不住。

毫无疑问，霁光很强，但祂的强大有个限度。

祂无法改变搭建这个世界的基础框架，祂也就不可能打赢清理者。

身处对方的规则领域之内，绝无战胜的可能。

三分钟裂开七次，已经能够证明祂在层级上不输清理者，可惜祂终究不是神只，不是世界规则所化。

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谁能够忤逆规则的存在。

天枢台上。

随着霁光和摊贩两人接连陷入沉默，空荡的台面更显寂寥。

两人皆是看着还在苦苦支撑妄图将自己撑起来的凌霄，谁都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凌霄只感觉头皮发麻。

从简短的言语之中，他窥探到了隐藏极深的秘密，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件好事。

对于这个喜欢到处摆地摊儿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这里，凌霄心里并没有多少意外，反而觉得这样才比较正常，毕竟整个银河系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什么事儿自然一清二楚。

他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晰认知，棋子就是棋子，身处棋盘之中，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跳出去的。

想成为棋手，自己还不够格。

能量激发态。

红蓝bUFF加身，光芒照映着他明灭不定的面庞，低垂着脑袋，全身骨骼在庞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断裂，彻底化作一滩肉泥。

来自生命层级上的压迫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这种感觉比身体上的麻木还要让人难受。

一路走来，凌霄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最直接的针对。

超标。

太特么超标了。

究极生命体，站在生命领域顶点，比肩神只的存在，哪怕只剩下一股意志都能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只是这等存在竟然也会死，也能死。

正如那句话所言——在这个世界中，没有谁是不能死的。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凌霄硬生生将自己撑了起来，哪怕没能站直，双手亦是离开了台面。

他就像是肩头扛着万斤重物的佝偻老汉，妄图挺起那不算坚毅的脊梁。

每挺一寸，都需要顶着巨大的压力。

三十分钟后，凌霄终究站直身体，以一种平等的视角看待站在面前的两人。

霁光只是一团虚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摊贩倒是有实体，不过都到了这种地步，凌霄自然不会觉得这货会有真正的身体。

不出意外的话，这种实体也只是凝聚而成，又或者只是顺便找来的一具躯体，寄存自身的意志。

这种手段他都会，更别说眼前之人。

“不错。”见凌霄终于站起身，霁光不咸不淡说了句，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凌霄在这里撑了这么久在祂看来也只不过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摊贩没有任何表示，祂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进入母巢血池的权限我给你，不过母巢血池是个什么情况想必杰里科尔也和你提过，我只剩下一股意志，帮不了你什么，这些问题需要你自己解决。”

“你能提升到什么程度，这取决于你的能力。”

说着，霁光扭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摊贩，“别说我不给他机会，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他自己。”

闻言，摊贩不由耸了耸肩，全然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凌霄默然无语，“所以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存在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即便有也砸不到你头上，我们帝亚斯特的理念一向是不培养废物，而你只不过是刚好卡在及格线而已，要说有多出众……哼，还真没有。”

“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生命自诞生起就开始逐步走向死亡，这是注定的结局。”

“躯体会衰老，灵魂会磨灭，意识会消散，唯有意志永恒不朽。”

听到这话，凌霄微微挑眉，侧眸瞥了默不作声的摊贩一眼，见其没有反驳，心中了然。

视线越过霁光，凌霄目光投向祂的身后，因为之前的角度问题，凌霄并未看清祂身后有着什么，现如今站起身，视角拔高，他可以清晰看见对方身后下方翻腾的一片“血海”。

“这就是母巢血池？”

霁光摆手，“不过是层表象罢了，真正的核心在内部。”

母巢血池，是帝亚斯特最高生命技术结晶，代表着生命科技的巅峰所在，涉及生命的本源领域。

说句实在话，哪怕是祂都没能力布置出来，这里的只是残次品而已。

真正的只有一个，而这一个不存于世。

打发走凌霄，霁光视线落在迟迟没有离开的摊贩身上，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们这群家伙离开此方世界之前到底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就这？”霁光有些不信。

“就这。”

沉默半晌，霁光很是不屑地轻哼一声，“如果只是这的话，我就可以告诉你，应该是什么坐标锚点之类的玩意儿，毕竟前路未卜，给自己留条后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你们这群存在，对我们的压制性太大，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我们需要开辟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怎么开？”

霁光无语，“我怎么知道，我老早就挂掉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听到这话，霁光不由愣了愣，一时间想到了很多事情，看向摊贩的目光也变得狐疑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摆脱这方世界的禁锢吧？”

“别人或许还有可能，你们这群家伙就别想了，你们依托世界而生，你们要是能离开，此方世界的底层逻辑将会出现漏洞，整个世界都会随之崩盘，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比较好。”

摊贩点头，祂试验过，知道这话不假。

可凡事终有例外。

“有些事情的确少不了人来做，可这个人为什么要是我呢，换个人来不行吗？”

“所以？”霁光愕然，“你想死，你想脱身，怎么死？”

“想办法呗！”

霁光重新坐了回去，沉思片刻，果断摇头，“如果你们真的能被干掉，我们也就不用跑了。想从我们这等存在身上想办法，怕是没啥机会。”

对于这话，摊贩并不在意。

“你们对此很有研究，不是吗？”

额……

无法反驳。

对于神只，无论是帝亚斯特还是维尔杰斯，又或者是后来出现的超位存在都有过研究，毕竟没有谁能够容忍自己头顶上还有存在压着，只是很可惜，研究神只的难度不亚于研究这个世界本身，至今为止尚且没有完善的办法。

如果真有相关解决方案，根本不需要摊贩去找，对方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看来这个世界很快就会乱起来，而且是从根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