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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审计报告:一个逗号的战争

6243 字 · 约 15 分钟 · 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三十天审计,正式结束。

审计的最后一天是一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谁泼了一层薄墨。

郑宏彦在最后一天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没有待在办公室里整理底稿,而是一个人去了清河新城的居民区走了一圈。他在一家刚开业的社区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跟收银员聊了几句。收银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本地妇女,搬到新城已经半年了。

“这边比老城区好多了。”收银员笑着说,“暖气足,水电稳定,孩子的学校也近。就是物价比以前贵了点。”

郑宏彦没有表明身份,只是点了点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在新城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默默回到了管委会。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一个小时里看到了什么、想了什么。但老张的线人后来告诉齐学斌,郑宏彦回来之后在笔记本上写了很长一段话。

审计组撤回省城的当天,齐学斌站在管委会大楼门口,看着郑宏彦一行人上车离去。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放松多少。

因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审计组回到省城的第三天,郑宏彦把韩冰和马有才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审计报告的初稿,两位各自写一份。”郑宏彦的声音依然很平,“明天这个时候交给我。”

韩冰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马有才应了一声“好”,但多问了一句:“郑厅,定性方向您有没有倾向?”

郑宏彦看了他一眼:“没有。你们写你们认为对的东西。我要看的是你们的判断,不是你们对我的揣摩。”

马有才笑了笑,不再多说。

韩冰起身的时候也问了一句:“初稿的篇幅有没有要求?”

“据实写。”郑宏彦说,“三页也行,三十页也行。废话不要有就行。”

两个人离开后,郑宏彦独自坐了很久。他从抽屉里翻出那份齐学斌送来的绩效总览报告,又翻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新增就业岗位三千两百个”那一行上停了几秒。

第二天,两份初稿放在了郑宏彦的办公桌上。

郑宏彦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把两份底稿摊开,桌上还放着那份齐学斌送来的绩效总览报告。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办公室染成了暖橙色。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开始逐份审阅。

第一份是马有才写的。

马有才是省审计厅经济责任审计处的处长,技术型中立派。他对齐学斌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的原则是就事论事,不偏不倚。

他的初稿是这样写的:

“清河特区财务总体规范,但在文化专项基金投向的决策程序上存在‘轻微不规范’之处,建议‘限期整改’。”

第二份是韩冰写的。

韩冰是叶系的人,她的初稿几乎是想置齐学斌于死地:

“清河特区在文化专项基金使用中存在‘违规操作’嫌疑,投资决策未经法定评审程序,追溯评审不具备法律效力。建议‘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决策责任’并‘退回资金’。”

两份初稿,差异只在几个字。

马有才用的是“轻微不规范”。

韩冰用的是“违规操作”。

但就是这两个词的差异,后果却天差地别。

“轻微不规范”只需要整改,写一份检查就够了。

“违规操作”则意味着齐学斌要承担个人决策责任,严重的甚至可以被追责免职。

郑宏彦把两份初稿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韩冰:“韩处,你这个‘违规操作’,依据是什么?”

韩冰早有准备:“齐学斌当初投资火鸦动画,既没有经过正式的投资评审委员会评审,也没有进行竞争性比选,更没有邀请外部专家进行可行性评估。这是明显的程序缺失。事后补做的追溯性评审,按照省财政厅2014年内部文件的规定,也不具备法律效力。”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这种行为定义为‘违规操作’,不为过吧?”

郑宏彦没有说话,而是转向马有才:“马处,你的意见呢?”

马有才想了想,然后开口:“韩处说的程序问题,确实存在。但我想提醒两点。第一,清河特区的这笔投资,决策动机是好的——当时火鸦动画团队面临解散危机,齐学斌是为了挽留这个项目。第二,这笔投资的实际效果是显着的——《山海异闻录》大电影已完成35%的制作进度,首支预告片全网播放量突破两千万。从结果导向来看,这笔投资是成功的。”

他顿了一下:“所以我认为,用‘轻微不规范’来定性,更合适。”

韩冰立刻反驳:“马处,审计的标准是制度合规,不是结果导向。如果所有人都用‘结果好’来为程序违规开脱,那还要制度干什么?”

马有才没有退让。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说:“韩处,我不是用结果来开脱程序问题。我是说,定性的时候要考虑情节。同样一件事,恶意违规和善意疏忽,能用同一个词吗?”

“审计法里没有‘善意疏忽’这个概念。”韩冰的声音依然很平,“程序合规就是合规,不合规就是不合规。你在审计报告里写‘善意疏忽’,审计署复查的时候会怎么看我们?”

“我没说在报告里写‘善意疏忽’。”马有才说,“我是说定性的力度要跟实际情况匹配。一个干部为了抢救一个快要散掉的项目,没有走完三个月的标准流程,你用‘违规操作’四个字一棍子打死他——这不叫严谨,这叫不讲道理。”

韩冰的语气冷了一度:“马处,你这话我不太认同。如果我们因为某个干部‘动机好’就放宽标准,那下一个干部也可以说自己动机好,下下一个也可以。标准一旦因人而异,审计的公信力就没了。”

马有才摇了摇头:“韩处,你说的是原则层面的问题,我说的是具体个案的问题。原则是不能因人而异,但定性本来就是在原则框架内的裁量。轻微不规范也是不合规,违规操作也是不合规——区别在于程度。你选哪个词,取决于事实的严重程度。齐学斌那笔投资,一千五百万投出去,b轮估值一个多亿,你告诉我这叫违规操作?哪个违规操作能干出这种回报率?”

韩冰盯着马有才看了两秒:“马处,你这个论证逻辑有问题。回报率不能倒推合规性。审计不是风投基金的年度述职,我们不评判投资回不回得了本。我们评判的是程序有没有走。”

“那我换一个角度说。”马有才放下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韩处,你的初稿里有一句话——‘建议退回资金’。你知道这句话如果落到审计报告里意味着什么吗?火鸦动画现在的《山海异闻录》制作进度到了35%。退回一千五百万,等于把这个项目直接杀死。一百多个动画师失业,下游十几家外包公司跟着倒闭。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韩冰沉默了几秒。

“那是他投资时应该想到的后果。”她最终说道。

“他想到了。”马有才说,“他想到了这个项目可能失败,所以他用追溯评审的方式补了程序。追溯评审虽然在2014年文件中受限,但国务院2016年的指导意见对政府引导基金投初创企业有特殊弹性条款。韩处,你只引了一份文件,我至少能引出三份跟你打对台。法律适用上,你站不住。”

韩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马处,法律适用的争议我们可以另行讨论。但事实层面我必须坚持——齐学斌在投资时确实没有走竞争性比选,这一点你承认吗?”

“承认。”马有才毫不犹豫地说,“但‘没走竞争性比选’和‘违规操作’之间还有很大的空间。你可以用‘程序不完善’,用‘决策流程有待规范’,用‘管理不够精细’——这些都比‘违规操作’更准确。违规操作四个字,在审计系统里的分量你不是不清楚。”

韩冰没有再说什么。

马有才的最后一句话,她确实没法反驳。在审计系统里,“违规操作”只比“严重违纪违规”轻一级。这个定性一旦写进审计报告,齐学斌被追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郑宏彦一直沉默。

他在听两个人交锋,没有打断过一次。

郑宏彦把两份初稿都退回去修改。

“再写一份。”郑宏彦说,“你们刚才争论了这么多,我需要你们把理由写清楚。不是一句话的定性,是完整的论证过程。为什么用这个词,依据是什么,反对意见你怎么回应。全部写下来。”

韩冰和马有才各自回去改稿。

这一次,韩冰的措辞稍微温和了一些,但核心结论没变:“清河特区在文化专项基金使用中存在程序瑕疵,建议追究相关责任人的领导责任。”

她在附件里详细引用了省财政厅2014年第47号文件,逐条论证追溯评审的法律效力不足,并附了三个省内先例做类比。

而马有才的结论依然是“轻微不规范”。他的附件更厚,除了法律依据之外,还附了清河特区的五组绩效数据和一份长达六页的“同类案例定性参照表”。

两份稿子再一次放在了郑宏彦的桌上。

郑宏彦把两份稿子并排摆放,右手边是韩冰的,左手边是马有才的。他的目光在两份稿子之间来回移动。

桌上的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省审计厅办公楼的走廊里只剩下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马有才倒了一杯茶递给郑宏彦。郑宏彦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郑宏彦翻到韩冰的附件,指着其中一段:“韩处,你引用的三个先例我都核实了。有两个确实定性为违规操作,但那两个案子的情况跟清河不一样——一个是挪用专项资金搞楼堂馆所,另一个是关联交易利益输送。性质完全不同。”

韩冰应声回答:“郑厅,我引这三个案例的目的不是类比情节,是类比程序缺失的程度。三个案子和清河的共同点是——都没有走竞争性比选。程序缺失的类型相同,定性的逻辑就应该一致。”

“但定性从来不是只看程序缺失的类型。”郑宏彦说,“还要看动机、看后果、看整改态度。审计署2019年的内部培训教材第七章专门讲过这个问题,我相信韩处也学过。”

韩冰没有接话。她确实学过那份教材,但那一章的内容恰恰是她在初稿中刻意回避的。

郑宏彦又看了看马有才的附件:“马处,你这份同类案例参照表做得不错。但我有一个问题——你列举的六个‘轻微不规范’案例,投资金额最大的是多少?”

马有才翻了翻:“最大的一笔是八百万。”

“清河那笔是一千五百万。”郑宏彦说,“金额差了将近一倍。你觉得直接套用同一个定性,审计署那边能认吗?”

马有才想了想:“金额确实是一个考量因素。但我认为不应该是决定性因素。八百万和一千五百万,在政府投资的量级上差别不大。真正的分水岭在五千万以上。”

“这个分水岭有依据吗?”郑宏彦问。

“有。国务院2017年修订的《政府投资条例》第十二条,五千万以上的政府投资项目必须报同级人大审批。一千五百万不到这个门槛,属于管委会自主决策的权限范围。”马有才说。

郑宏彦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样吧。”郑宏彦说,“三个人再讨论一次。这一次不准带稿子,不准引文件。就说你们心里的话。”

三个人在郑宏彦的办公室里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办公室的窗帘被拉上了,灯光照在堆满底稿的桌面上,茶壶里的水热了三回又凉了三回。郑宏彦让秘书把所有电话都挡了,把门锁上。

韩冰先开口:“郑厅,我的想法很简单。审计就是审计,我们拿尺子量东西,尺子不能弯。齐学斌有没有本事我不评价,但他在程序上确实有硬伤。如果我们在报告里回避这个硬伤,将来审计署下来复查,第一个被问责的是我们。”

马有才接过话:“韩处说得有道理,但问题是尺子有好几把。你用最严的那把量,我用中间的量,结果不一样。谁的尺子对?这不是对错问题,是选择问题。我选中间那把,是因为我觉得事实支持这个选择。”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韩冰直视马有才,“如果齐学斌这笔投资亏了呢?如果火鸦动画做出来的东西是一堆垃圾呢?你还会用‘轻微不规范’吗?”

马有才被问住了。他想了几秒:“如果投资亏了,定性可能会更重。”

“那你这个定性就是结果导向。”韩冰抓住了这个逻辑漏洞,“你承认了,如果结果不好,你会加重定性。反过来说,你现在定性轻,就是因为结果好。这不是审计的标准。”

马有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韩处,你说得对。我确实受了结果的影响。但我要反问你——你的定性就没有受任何影响吗?”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韩冰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郑宏彦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够了。你们两个的立场我都听明白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省城的街灯在远处连成一条线。

他想起了自己在清河新城走访的那个下午。想起了长鹏汽车车间里焊接机器人的火花,想起了那些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想起了社区超市里那个收银员说“这边比老城区好多了”时脸上的笑容。

他干了三十年的审计,见过太多干部把钱装进自己口袋的案子。那些案子里的干部,一个比一个会演,一个比一个油滑。但齐学斌不是。那些钱确实花在了该花的地方。只是花的方式有点急,有点糙。

但急和糙,不等于贪和坑。

一个真正在做事的人,不应该因为做事的方式不够完美就被一棍子打死。但审计的纪律也不允许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需要找到一个既尊重制度、又尊重事实的表述方式。

他转过身来,看着韩冰和马有才。

“这样吧。”郑宏彦说,“我有一个方案。”

两个人都看向他。

“用词定为‘存在程序瑕疵’。”郑宏彦的声音很平,“不使用‘轻微不规范’,也不使用‘违规操作’。这个表述,既承认了问题的存在,又没有把问题定性为‘违规’。建议整改,不建议追责。”

韩冰立刻皱眉:“郑厅,这不太合适吧?‘程序瑕疵’这个说法,在以往的省级审计报告中没有先例。如果我们用了一个从来没用过的定性词汇,省人大审查的时候会质疑我们的专业性。”

“韩处说得对,没有先例。”郑宏彦点了点头,“但先例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人写出来的。三十年前也没有人用过‘轻微不规范’这个词,第一个用的人当时也被质疑过。‘程序瑕疵’四个字,语义清楚,程度适中,既不回避问题,也不扩大问题。我觉得比韩处的‘违规操作’更准确,也比马处的‘轻微不规范’更严谨。”

韩冰不死心:“郑厅,我再说一点。如果定性为程序瑕疵,那建议整改就到头了。将来这份报告传到审计署那边,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放水了?”

“审计署看的是依据充不充分,不是看我们用了多重的词。”郑宏彦说,“只要论证过程站得住,用什么词他们都认。站不住的话,你写‘严重违纪违规’也一样被驳回。”

他顿了一下:“我决定了。就用这个表述。韩处、马处,你们回去按这个方向统一一稿,明天给我。”

马有才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韩冰还想再争,但看到郑宏彦的表情,她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郑宏彦决定了的事情,再争也没用。

最终审计报告的定论是这样写的:

“清河特区在文化专项基金投向的决策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建议限期整改。”

没有“违规操作”,没有“轻微不规范”,也没有“追究责任”。

齐学斌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郑宏彦这个人,确实公正。”齐学斌对苏清瑜说,“这份报告,等于救了我一命。”

苏清瑜拿过报告翻到关键那一页:“他没有救你。他只是没有杀你。这两件事不一样。”

齐学斌一愣。

“你想想看,”苏清瑜说,“如果你的账有问题,哪怕只有一分钱不干净,他照样会把你挂起来。他最后用‘程序瑕疵’而不是‘违规操作’,不是因为他对你手下留情,是因为事实确实只够得上‘瑕疵’这个级别。他只是忠于事实。”

齐学斌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个人不是对我手软,是对事实手硬。”

“所以你不要心存侥幸。”苏清瑜看着他的眼睛,“下次如果你真的有程序违规,换十个郑宏彦来也救不了你。”

齐学斌沉默了一会儿。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场博弈,齐学斌赢得很险。

如果最后定性的是“违规操作”,齐学斌的政治生涯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现在只是“程序瑕疵”,虽然也要写检查,但至少前途保住了。

“接下来怎么办?”苏清瑜问。

齐学斌把报告放在桌上:“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是整改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但整改完了之后,我要做的下一件事,就是把程序补全。以后的每一笔投资,从立项到评审到拨付,每一个环节都要有文件、有签字、有留痕。谁想用程序问题来整我,都没门。”

苏清瑜看着齐学斌的眼睛。

那是一双永远不会服输的眼睛。

她笑了。

“这才对嘛。”她说,“吃一堑,长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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