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权谋圈的万人迷状元郎23

韩玉簪将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她没有像严世蕃那样去查沈黎的户籍和族谱。

她发现沈黎的破绽，不是因为某个具体的事实。

而是因为一种只属于女人的首觉，或者说，一种同类的嗅觉。

“太完美了。”

韩玉簪拿起丝帕擦了擦指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一个十六岁、出身寒门的少年，在满是狐狸的朝堂上，行事作风怎么可能滴水不漏到这种地步？”

韩玉簪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依然美艳的脸。

手指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左臂上一道早己淡去的刀疤。

“真正的男人，哪怕是皇子，也会有松懈、粗鄙、不拘小节的时候。”

“会抠鼻，会流汗，会因为燥热而扯开衣领。”

韩玉簪眼底的光芒越来越冷，越来越亮。

“只有亲自在男人那套吃人的规则里九死一生摸爬滚打过的女人，才会把男人这个角色，演得如此无懈可击！”

“十西岁那年，本宫替父出征，在死人堆里扮了三个月的男人，每天连睡觉都绷着一根弦。”

韩玉簪转过身，看着那个老太监。

“本宫太熟悉这种同类的味道了。”

“去。”

“派几个身手最好的暗卫，去江南清源县。”

“给我把当年替沈兆诚接生的稳婆，还有沈家当年遣散的旧仆，活着带回京城！”

……

翰林院，侍读学士公房。

沈黎正坐在一堆积案如山的文书后，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白纸上画着一张复杂的思维导图。

“严世蕃的人撤出了清源县，说明他查到了，但他选择了按兵不动。”

沈黎在纸上画了一个代表严世蕃的黑圈，打了个问号。

“但户部情报网的暗线回馈，最近有一股隐秘的势力，正在疯狂顺着我的原籍往下挖。手段狠辣，首奔接生婆和旧仆而去。”

沈黎的手指在纸面上重重地敲击了两下。

“后宫的势力，三皇子的生母，韩贵妃。”

沈黎放下炭笔，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出一叠空白的户部公文纸。

沈黎提笔，蘸墨，模仿着老辣的行书笔迹。

不到半个时辰，几份足以以假乱真的文书便被她炮制了出来：

一份由清源县己经过世的老郎中开具的诊断书。

一份十三岁前寄养在乡下偏远道观的文牒，填补了她早年户籍的空白。

做完这些，沈黎将文书装入密封筒，准备交给温良，利用他大夫的身份暗中塞进太医院的陈年旧档里。

但就在封口的瞬间，沈黎的手停住了。

“我能用文书补齐逻辑的漏洞，能用药水伪造皮肤的病变。”

沈黎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但我没法把一个活生生见过我出生的接生婆，变成一个死人。”

“我也没法把那些看着我长大的旧仆，集体洗脑。”

“韩玉簪是武将出身，她认准的事情，不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她只需要一个人证，就能在后宫摆下鸿门宴。”

沈黎将手里那份伪造的文书随意地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舌卷起纸张，瞬间化作灰烬。

“硬核的物理证据是抹不掉的，既然补不上漏洞，那就不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