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晋豪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茫然上。
“没有。”他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
夏谱又问:“那堂宁睡过你的床吗?”
“没有。”
“居然没有?”夏谱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半度,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晋豪才震惊。这到底有什么好震惊的?“夏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夏谱沉默了两秒,又问:“那她有没有跟你表白过?”
“????”萧晋豪满头的问号。
到底怎么回事?整个领主府的人都觉得堂宁喜欢他,另外四个也是这么觉得,现在连突然来个外人也这么觉得。
之前他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突然有点好奇了。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也没有吗?”夏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堂宁喜欢南嘉木,喜欢得人尽皆知。她心里有什么感情,一定会表达出来,藏都藏不住。
今早她看萧晋豪那眼神——绝对不清白。
结果,却什么感情都没表达过?
夏谱不肯放弃,又问了一句:“那她……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为了得到答案,萧晋豪咬着牙回答:“扇我。扇不少。”
“果然是把你当狗了!”
“???”萧晋豪更疑惑了,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下一瞬又想到堂宁曾骂他是“忠君的恶犬”——意思还是因为他没有真心而恼怒?
真心倒计时,这个事情他想过八百遍了,完全是当成一场仗来打的。比打仗更难的地方是,评判的标准都在堂宁手中。
而且基本所有的战术,对堂宁都是失效的。当战术失效,又打不过——要么自刎归天,要么投降。
自刎归天是不可能的,只能投降。
车停了。萧晋豪将夏谱送到了堂宁书房门口。
门推开的时候,堂宁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走在前面的夏谱,先落在了后面的萧晋豪身上。
萧晋豪没注意,夏谱注意到了。他的后槽牙咬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进书房,猛地把门甩上了,直接把萧晋豪关在了门外。
堂宁热情地站起身迎了过去:“夏执法,辛苦你了。”她张开双手,本来想拥抱夏谱,但下一瞬又改了主意,改成了握手,动作极其官方。
夏谱的脸更黑了。
“没受伤吧?哎呀,脸都晒红了。”堂宁没好气地、不分青红皂白打开门,指责他身后的萧晋豪,“你怎么不帮夏执法打个伞?都跟你似的那么经晒。”
萧晋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个字都没说。
夏谱的脸色又黑了一层,他认定堂宁就是故意打开门,为的就是不忍把萧晋豪关在门外!
堂宁拿出一个方案来,递到夏谱面前:“我给你规划了明天的行程。一天玩完,明晚回去的飞机上好好睡一觉,后天就能正常去执法院了。你看怎么样?”
夏谱低头看了一眼那方案,一把拍掉。
方案啪地掉在地上,纸页散开。
“你当我是狗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夏谱的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拍完,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糟了,以堂宁的脾气,肯定会把他暴打一顿。
他肩膀绷紧了,思考着用哪种姿势承接会没那么狼狈。
可堂宁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方案,拍了拍灰,脸上的笑容甚至有点讨好的意思:“不敢不敢。你想要什么礼物,你提。多少都行。我给你找来,打包送到你府上。”
夏谱有点不可置信。这破沙漠居然把那个高傲的公主磋磨成这个样子了?那个曾经把他当狗耍、扔浆果让他张嘴接、动不动就拧他掐他的人,现在在给他赔笑脸?
他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什……什么都行?”
“沙漠有的,再难弄我都去给你搞来。”
夏谱转过身,拍了拍身后的萧晋豪的胸口,手指在那一块硬邦邦的肌肉上点了两下:“把他送我吧。”
堂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搞了半天,还是喜欢男的吗?刚才还说什么“不是那个意思”,现在直接开口要人了?
夏谱都回去要联姻的人了,怎么能从他这里带个人回去。她还指望他替她拉来一门好势力呢。
堂宁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他缺点太多了。不适合你。”
夏谱倒要听听她是怎么评价萧晋豪的:“你举个例子。”
“不举。”
“你随便举个例子——”
“不举。”
夏谱愣了三秒。他看着堂宁,又看了看萧晋豪,又看了看堂宁,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悠长意味。
堂宁点点头,明确告诉他,就是那个意思。
夏谱的表情更悠长了,萧晋豪都不举了,她竟还喜欢?这人魅力这么大吗?
堂宁看他很失落,于是凑过去,低头到他耳边,小声安慰:“能治疗的。等治好了,我带他去帝都看你。”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小祖宗哄好,给送回去。
说完她不由生气地瞪了萧晋豪一眼——这人魅力可真大啊,上次迷了何畏心,这次又迷了夏谱,完全是在给她招祸。
萧晋豪压根没听他们在说什么。他正捏着手中的纸张,紧张地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口。
夏谱突然一把抓住堂宁的手,手还在发抖:“我不回去。我留下来帮你。”
堂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低头,把手中的方案捡起来,卷成一个筒,转身,猛地砸在萧晋豪脑门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萧晋豪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眨。
“萧晋豪,没听到夏执法的话吗?”堂宁的声音冷下来,像冬天刮过沙漠的风,“滚去收拾好东西,跟夏执法回帝都。”
萧晋豪懵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要护送一段距离。他微微低头:“好的。什么时候启程?”
“现在,立刻,马上。”
堂宁吼完,转头看向夏谱,脸上的冷意瞬间融化成温柔,笑得像朵花:“这样可满意?”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夏谱惊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地就把萧晋豪送他了。那看来是自己误会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但他还是不想走。
手机响了。夏庄泊。
夏谱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刷地白了。他硬着头皮接起,还没开口,夏庄泊的骂声就来了:
“明天我要是看不到你,我就亲自飞去克泪沙漠,把你和堂宁一起打死!我成全你们!”
夏谱的嘴唇蠕动着,半天不敢说一个反驳的字。以他老妈的脾气,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吩咐随行人员收拾东西,然后看了萧晋豪一眼:“走。”
堂宁送到领主府门口,给了夏谱一个热情的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谢谢你能来。”
夏谱一把把她推开,转身就走,步子又大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
堂宁正叹气——这贵公子就是不好哄——
夏谱又走了回来。
他一把抓住堂宁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地搂住。手臂箍着她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堂宁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肋骨被压得生疼,正要推搡——
夏谱突然放开了。
转身就走,这次没回头。
堂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笑了一下。
至少,他们算是盟友了。
车里,夏谱看在萧晋豪救了自己的份上,别扭的道歉:“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萧晋豪仍旧一脸懵:“误会我什么了?”
“我还以为堂宁喜欢你呢。她每次看你都看得目不转睛的。”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确实不太对劲,不像当初她看南嘉木的眼神那么柔和清亮。
萧晋豪真是懵中又懵,这着实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但有一点在他心中尘埃落定,他要效忠的人,首先得要喜欢他。他不可能去效忠一个恨自己的人。
既然所有人都说堂宁喜欢他,那应该就是喜欢他。既如此,这君臣之情,就有了可培养的基础。
想到这里,萧晋豪心中长舒了一口气。那种难受感,在这瞬间大大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紧张。
凌晨,天还没亮。
堂宁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咆哮:“堂宁!你骗我是不是!萧晋豪人呢!人呢!人死哪儿去了!”
堂宁强打起精神回复:“不见了吗?那估计他不愿意去帝都吧。我回头看到他,劝劝他。”
说完,她直接把电话关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正要继续睡——
她感觉门外有人。
看不见,听不见,但就是一种直觉。
她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门前,拉开门。
萧晋豪拄着刀,站在门口。
昏黄的灯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水上桥从他背后蜿蜒着延伸向远方,桥下的水面上浮着淡淡的雾气。
他的身上带着汗水,衣服上有干涸的泥渍和灰尘,像是打完仗连夜赶路归家的丈夫。刀尖抵在地面上,双手交叠按在刀柄上,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他来向她,投降了。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被休后,五个反派大佬拼命攻略我》最新章节 第119章 他来投降了。堂前燕飞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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