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评论说,希望be,我试想过好几个版本的be,但我觉得如果他们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将永远都不会be,只有死别才会)
潭木槿自杀了,永远停留在美好的二十三岁。
此消息爆出来,令无数人唏嘘,小姑娘才这么年轻,怎么就想不开要轻生。
不过多数人只是在那一刻感慨一下。
很快就抛之脑后。
而那些和潭木槿曾经当过同学的,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随即陷入一阵悲痛。
很快,有关潭木槿的记忆都会随时间散去。
*
潭家,一夜之间被浓重的悲戚笼罩,内外一片冷清,落地窗映着暗沉的天色,客厅里灯火黯淡,没有一点生气。
灵堂简单布置在一楼大厅,黑白遗像静静摆放,白菊簇拥,香烛静燃。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悲伤,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剩化不开的沉默与颓丧。
长江大桥附近高耸入云的华盛写字楼。
“容总,这是今天下午去潭家吊唁的服装。”
秘书进来将深色素衣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对了,容总,我已预约杨主任明天早上九点检查身体。”
容离谌头也不抬地应了声。
直到秘书出去后,容离谌原本挺直的腰身瞬间就塌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废倚靠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浑身都不舒服,心里落空空的,像是缺了一角,提不起精神来,无力。
莫名心脏会疼,胸闷气短、耳鸣,呕吐。
夜里时不时会惊醒,身体都是发抖的。
集中精力没一会儿就会分神,可大脑是空空的,头晕头痛,会吃不下睡不着,坐立不安精神崩溃。
去检查,却没什么大毛病。
可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快一周。
明天是第二次全身检查了。
容离谌深知自己的状态没办法工作,只好先交给乔治,而自己望着那套衣服发呆。
上周潭家传来噩耗,潭家的小女儿自杀离世。
自己的好兄弟一蹶不振,再次相见,脸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一双往日深邃锐利的眼眸彻底黯淡下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荒芜与空洞。
仅仅只是对视一眼,容离谌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痛心疾首。
仿佛他悲痛绝望的情绪感染到了自己。
自己也是从那天开始,身体出现了各种不良症状。
容离谌觉得奇怪,他不觉得自己是因为听到潭家小女儿离世而产生的,因为他对这个女孩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
记忆格外模糊。
可是稍微一想,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钝痛连绵不断,压得他呼吸发颤。
好奇怪啊。
奇怪到他躺在办公椅上,莫名想要流泪。
这是容离谌此生以来第一次感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难受到甚至很抵触去参加潭家二小姐的吊唁会。
不过。
容、潭两家向来交好,他身为容家掌权人不得不出席参加。
穿上一身深色的素衣,容离谌看着镜子里憔悴疲倦的自己,下意识地用掌心狠狠按向自己的心脏。
这时乔治过来,“容总,容夫人已经在楼下了。”
他看清容离谌脸色不对劲,忍不住问:“容总你没事吧?”
容离谌摆摆手,强撑着精神,下了楼,奔驰商务车里,容夫人坐在车后,戴着墨镜,她看到容离谌进来,手指颤了颤。
“妈。”
他的声音沙哑又疲惫。
容夫人轻声问:“听乔治说你最近身体不好?”
“嗯,不清楚这是怎么了,去医院查了,没什么异样,明天再去一趟。”
容夫人听到自己儿子那句“不清楚是怎么了”,忍不住鼻头发酸,心口堵得发慌。
也听出来儿子言语中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身边人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容夫人不敢多说一句话,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又用指腹拭去。
车内一片死寂,直到车开往潭家大宅。
容离谌感觉到一阵心慌。
*
灵堂清冷肃穆,白菊静放,遗像静静悬在前方。
旁人皆面色沉痛,满眼悲戚,唯有他站在人群里,神情淡漠。
依照礼数,他微微垂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却流于表面,没有半分真切的哀伤。
直到起身,他看了眼灵堂之上相框里的女孩。
女孩眉眼弯弯,脸颊还有一个梨涡,模样清纯漂亮。
他明明该对这张脸是陌生的。
可。
心脏却没来由地抽痛,一阵空落落的闷疼漫遍四肢百骸,连呼吸都莫名发紧。
周遭压抑的哭声与沉寂的悲意包裹整座宅邸。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容离谌的不对劲。
容离谌感觉自己脑袋好痛,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片段。
清甜的笑声,喊着自己哥哥。
那是谁?
骤然眼前猛地一阵发黑,胸口剧烈窒闷,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骤然失力。
下一秒,他身形猛地一晃,高大的身躯直直往下软倒。
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便重重昏厥过去,彻底栽倒在地。
咚!
“有人晕倒了!”
“快!救护车!”
直到陷入昏迷前,他的耳畔还充斥着众人压抑抽噎,以及女孩软软的声音。
滴滴滴——
……
容离谌在两天后醒来,闻着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疲倦地颤了颤眼睫。
他好像想起来些什么。
但是很模糊。
容夫人进来了,手里提着米粥,这次她没有戴墨镜,清晰可见红肿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一向精致干练的容夫人,头发有些凌乱,盛着米粥的手都在抖。
“医生说你最近精神压力大,需要补补。”
容离谌看着母亲颤抖的手,“我一会吃,现在没胃口。”
“妈。”
容夫人心里一颤。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清脆的陶瓷被摔碎的声音。
容夫人慌乱收拾,“瞧我这,粗心大意的。”
容离谌无声息叹口气,“让护士过来收拾吧。”
后面再次问,容夫人就会扬起虚伪的笑容说:“怎么会呢,没有啊。”
容离谌垂起眼帘,毫不客气拆穿,“你演技真烂。”
容夫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跌坐在椅子上,掩着脸面,止不住的哭泣,容离谌静静地等着她哭完,试图在容夫人这边得到答案。
可是看她那么伤心,像是要哭晕过去了,他只好喊来乔治将自己母亲带走。
乔治脸上一片复杂。
容离谌注意到了。
晚上,乔治重新带来饭,沉重坐在容离谌面前,低垂着眼眸,不敢看病床上虚弱的容总。
“我知道您想要知道什么。”
他紧咬着牙关,“容先生和夫人下了死命令,不让我告诉你之前的事情。”
“可是。”
“我觉得事到如今,您是该知情的。”
“那天……灵堂相框的女人……”
“是您心爱的女人。”
“你们之前曾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轰隆一声,好像有一颗炸弹在容离谌的耳畔炸开,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错愕席卷而来,混着心口猝不及防的钝痛,层层叠叠压下来。
他有想过自己的不对劲是跟那位潭二小姐有关。
可。
没想到是这样。
她曾是自己的爱人。
那为什么。
自己却不记得她了。
疑问轻飘飘落出口,却裹着无尽的荒诞与悲凉,压得乔治心口发闷。
“您忘记你一年前出过车祸醒来失忆了吗?”
“可是我不是想起来了吗?”
乔治摇摇头,“不,您是想起来了,可是您忘了潭二小姐。”
容离谌花了一个下午时间才接受这个消息,听着乔治诉说他们的过往,他的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给予的惩罚,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疼到麻木了,快要停止跳动了。
一周后,容离谌出院。
他去潭木槿的墓前,待了一整天。
与此同时,来了一位英国长相的女人。
她说她是潭木槿的主治医师。
她也知道容离谌的身份。
“很抱歉我因车祸,而忘记了她,请你能告诉我她死前都发生了什么吗?”
主治医师愣住,用英文表达对这件事的遗憾,看着男人悲痛到绝望的样子,她沉默了许久,答应了。
容父得知容离谌飞往伦敦的消息,想要极力阻止,被容夫人挡住了。
“没必要瞒着了,让他去吧。”
在医院,主治医师递给容离谌一个电脑,是一个长达五个小时的治疗记录视频。
里面清晰记录了潭木槿的每次治疗。
容离谌只看了不到五分钟,彻底崩溃了,他死死抿着唇,牙齿用力咬着下唇,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高大的身躯止不住往下佝偻。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浸湿衣襟。
主治医师见此,离开了办公室。
里面传来压抑、破碎的哭声,到了最后失声痛哭。
她忽然想起来,有一次自己的病人在得知自己心爱的人出事,也是哭得这么伤心。
*
容离谌从伦敦回来后,彻底病了,心理、肉体、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几乎没有一天是睡过好觉的。
他把自己困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喝酒。
身体状况急剧下降。
浑浑噩噩这段时间,他也静静地想起来过去的事情。
可每想起来一点,自己的心脏就痛一分,直到血肉模糊。
父母、朋友、同事、合作伙伴都过来劝说过他。
他们看着那么一个理智的人现在却像是快死了一样。
他们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夫人以泪洗面,跪求上天垂怜自己的孩子,让他快点好起来吧。
半年后,容离谌患上了臆想症。
那是他能够见到自己爱人的唯一方式。
某天,臆想症发作,他见到了自己的爱人,她说自己在地底下好冷。
次日,他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与世界连接唯一的方式早已经被切断。
他要去地底下赎罪,去抱抱她,告诉她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 ?全文完结,感谢大家的支持!有缘我们下本见!祝大家五一快乐!也祝大家天天开心,遇到能让自己开心、幸福的人。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欲吻成瘾》最新章节 第307章 尾声,be结局。李不余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3514 字 · 约 8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透米读书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内容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