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南惟远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家三口,全死了?”
“嗯。”南酥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房梁塌了,砸死的。警察来看过了,定性为意外。”
“意外……”南惟远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冷笑了一声,“呵。”
那笑声很短促,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南惟远丝毫没有怜悯。
“酥酥,”南惟远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周芊芊嫁人的事,我知道了。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确实不适合再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这件事,爹来处理。”
“周团长那边,我会亲自去说,告诉他,他女儿‘自愿’嫁给了当地农民,扎根农村,建设边疆,让他‘放心’。”
“至于周芊芊‘去世’的消息……”南惟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冷酷的讥诮,“就由知青办的人,按照正常流程,通知家属吧。”
“一个‘意外’身亡的知青,跟咱们南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明白了吗?”
南酥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明白了,爹。”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依赖,“谢谢爹。”
“傻孩子,跟爹还客气什么。”南惟远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满是宠溺,“你自己在那边要小心,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跟家里说。蝗灾过后不太平,粮食要是紧张了,爹想办法给你弄。”
“知道啦。”南酥乖乖应着,又跟父亲腻歪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交了电话费,走出邮局。
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
街道上依旧弥漫着那股腐烂和焦虑混合的气息,排队的人群脸上写满了愁苦。
南酥推着那辆二八大杠,慢慢走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周芊芊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父亲出手,就意味着周家那边不会再有任何波澜。一个“自愿嫁人”然后“意外身亡”的知青,在这个年代,掀不起什么水花。
至于周团长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
那不重要。
在南惟远亲自出面,并且给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后,周团长就算心里有再多的疑惑和痛苦,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就是现实。
南酥推着车,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土墙,墙角堆着些破烂杂物。
她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确认连只野猫都没有。
心念一动。
连人带车,瞬间从原地消失。
空间里永远是一片宁静祥和。
绿草如茵,小洋楼静静矗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南酥将自行车随意地停在院子里,径直走进小洋楼。
她熟门熟路地拉开厨房里那台双开门大冰箱,从里面端出一大盘洗得干干净净、颗颗饱满的暗红色车厘子。
这可是她的最爱。
每次进来,都得先干掉一盘再说。
她捏起一颗扔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阴霾。
“唔……爽!”南酥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腥的猫。
她端着盘子,走到客厅,把自己扔进柔软宽大的沙发里。
身体陷进去,舒服得让她想叹气。
一边慢悠悠地吃着车厘子,她一边集中精神,操作着空间的“坐标定位”。
眼前的虚空中,仿佛展开了一幅只有她能看见的地图。
意念锁定——京市,莲花胡同,63号。
上次过来,她就发现有人在暗中盯梢。
这次,她没有直接进入四合院内部,而是悄无声息地绕着四合院外围走了一圈,敏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很好,一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晖哥已经把那些烦人的苍蝇都处理掉了。
南酥满意地勾了勾唇,这才放心大胆地瞬移进了院子。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北屋、东西厢房的门窗都关着,窗玻璃擦得锃亮。
看来她不在的时候,谢东晖没少过来。
南酥心情愉悦地推开北屋书房的门。
她走到那张沉重的红木书桌前,手指在桌沿下某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一个隐秘的暗格应声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厚厚一叠各式各样的票据。
南酥看也没看,直接心念一动,扔进空间里专门放钱票的抽屉。
她伸手又拿出两张折叠起来的、略显粗糙的纸张。
展开。
是房契。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产权人:南酥。
地址一栏,一个写的是“西城区拾刹海8号”,另一个写的是“琉璃厂东街175号”。
这个拾刹海8号,她记得这里以前好像是个王府吧?!
南酥挑了挑眉。
虽然现在明面上禁止房屋买卖,但那只是针对普通老百姓。
对于有门路、有手段的人来说,私下交易,甚至直接弄到正规房契,都不是什么难事。
南酥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转。
王府,可以留着自己住。
那琉璃厂呢?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集,也是黑市交易最猖獗的地方之一。
把仓库设在那里,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不愧是多年的默契搭档,晖哥总是能想到她心里去。
南酥将房契收好,锁好书房的门,再次进入空间。
她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将坐标定位到琉璃厂的那处房产。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当南酥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这是认真的吗?
眼前哪里是什么四合院,分明就是一处摇摇欲坠的危房!
院墙是砖垒的,倒是挺高。
两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门环锈得看不出原色。
南酥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她不死心地拿出房契,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上面的地址。
没错啊!
就是这里!
南酥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墙边,按照她们平时的习惯,在门边的院墙上,找到了一块明显松动的砖头。
用力一抽。
摸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她拿着钥匙,插进那破旧门板上的锁孔。
“咔哒……嘎吱……”
锁开了,但门轴发出的声音极其刺耳难听,像是垂死老人的呻吟。
南酥用力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尘土、霉味和野草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都高,荒凉得像是几十年没人来过。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被时光和世人彻底遗忘的颓败气息。
别说小偷,估计连野猫野狗都不爱来。
南酥踩着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嘎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门轴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罢工。
南酥推得很小心,生怕用力过猛,这破门直接轰然倒地。
出乎意料的是,屋里比外面看起来稍好一点。
地面虽然也是泥土地,但明显被简单清扫过,没有太多浮土和垃圾。
她不再犹豫,抬手一挥。
刹那间,一袋袋码放整齐的粮食凭空出现,瞬间堆满了半个屋子!
五千斤大米!
五千斤白面!
三千斤玉米面!
还有红薯、土豆、芋头,各五百斤!
整个西厢房,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粮食的醇香。
南酥拍了拍手,又转身走向东厢房。
她想了想,马上就要入冬,棉衣、棉被这些御寒的物资,到时候肯定会成为最紧俏的硬通货。
心念一动,又是大手一挥!
三百件崭新的军大衣款式的棉袄,堆成了一座小山!
两百双厚实的翻毛棉皮鞋,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角!
还有两百套洁白柔软的棉被芯!
东厢房也被填满了。
最后是北屋。
正房三间,稍微宽敞些,也相对更干燥。
南酥走进去,这里同样被简单收拾过,但更空旷。
她将北屋的三间房,全部用来存放肉类和水果。
成扇的猪肉、整只处理好的鸡鸭、一筐筐鸡蛋。
苹果、梨、橘子、香蕉……这个季节出现的水果,分门别类堆放在不同的角落。
很快,北屋也飘起了淡淡的肉腥气和水果清香。
做完这一切,南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长长舒了口气。
差不多了。
这些物资,足够晖哥运作一阵子了。
既能缓解黑市的部分需求,也能大赚一笔,更能稳固晖哥在这边的渠道和地位。
她退出北屋,仔细地将房门关好。
走到院门口,拿出那把旧钥匙,把破门从外面锁上。
钥匙在指尖转了转。
南酥想了想,没有放回原处。
她直接把钥匙揣进了自己衣服口袋里。
……
京市,谢东晖住所
谢东晖一身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他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然而,刚走到书房门口,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眯起,如鹰隼般扫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腰。
左手,则缓缓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最新章节 第199章 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紫陌铅华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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