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记住失败的滋味

雷霆球权，威斯布鲁克控球耗时间。斯台普斯中心响起了零星的、带着哽咽的“Let’s go Lakers”的喊声，但很快又沉寂下去。更多的人站了起来，静静地等待着终场哨响。

威斯布鲁克将球运到前场，停在logo区。他不进攻了，只是拍着球，看着计时器一秒一秒流逝。

湖人球员也没有再上去犯规。科比站在三分线内，双手叉腰，低着头。加索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王大山站在杜兰特身边，两人都没有动。

10秒，9秒，8秒……

威斯布鲁克将球抛向空中。

蜂鸣器响起。

终场比分：雷霆 127 : 118 湖人。

系列赛，雷霆4比2淘汰湖人，晋级西部决赛。

当终场哨声尖锐地刺破空气的刹那，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欢呼声仿佛隔着千里传来，又仿佛近在耳边。雷霆球员们在中圈拥抱庆祝，威斯布鲁克仰天长啸，杜兰特和哈登紧紧抱在一起。

斯台普斯中心很安静。球迷们开始默默退场，没有嘘声，没有抱怨，只有轻轻的叹息和偶尔的抽泣声。

王大山站在原地，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数字，感觉左膝的疼痛和全身的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没有动。

科比第一个转身，走向球员通道。他没有和任何雷霆球员握手，只是低着头，用球衣擦了擦脸，然后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他的背影，前所未有的佝偻。

加索尔走过来，拍了拍王大山的后背，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慈世平一瘸一拐地离场，嘴里嘟囔着什么，眼圈是红的。

王大山是最后一个离开球场的湖人球员。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牵动着膝盖的伤处。经过雷霆庆祝的人群时，杜兰特看到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打得很棒，菜鸟。”杜兰特伸出手，他的声音里没有多少胜利者的骄狂，反而有一丝尊重，“你是个难缠的对手。”

王大山握住他的手，很用力：“你也是。祝你们好运。”

“谢谢。”杜兰特顿了顿，“你会很强的，继续努力。”

哈登也过来拍了拍他：“好好养伤，兄弟。”

威斯布鲁克对他点了点头，竖了个大拇指。

走回更衣室的路，很短，又很长。通道两侧的工作人员沉默地看着他，有人对他点点头，眼神里是同情和鼓励。

更衣室的门关着。王大山推门进去。

瞬间，一股混合着汗味、药味和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扑面而来。没有人说话。

科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盖着头，双手撑着膝盖，一动不动。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他的整个身体，像一座疲惫的、正在冷却的火山。

加索尔仰头靠在衣柜上，闭着眼睛，胸膛缓慢地起伏。他的膝盖上己经敷上了厚厚的冰袋。

慈世平坐在角落，队医正在检查他的右膝，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布雷克、巴恩斯、拜纳姆……所有人都或坐或站，沉默着。只有淋浴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知道是谁在里面。

王大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解脚上的绷带。他的动作很慢，因为手指也在轻微发抖。每一层绷带拆开，都像是剥离一层战斗的盔甲，露出下面真实的、伤痕累累的躯体。

更衣室里只有撕扯胶布的声音，和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迈克·布朗教练推门进来了。他看了一眼沉默的众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布雷克的肩膀，低声说：“大家……辛苦了。洗澡吧，一会儿有发布会。”

没有人回应。

布朗教练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用毛巾盖着头的科比，转身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科比动了。他猛地扯下头上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然后他站起身，径首走向淋浴间，门被他“砰”地一声关上。

那声门响，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

加索尔睁开眼睛，开始慢慢脱掉湿透的球衣。慈世平低声咒骂了一句，尝试站起来，却又被队医按了回去。

王大山终于拆完了所有绷带，他看着自己略微的左膝，上面还留着封闭针的针眼。他调出了系统面板，比赛结束时就有提示，但他一首没敢看。

【悬崖边的救赎任务：失败】

【系列赛结束，2011-2012赛季征程终结】

【最终任务结算中……】

【本场数据：出场37分钟，8分，11篮板（其中5个前场篮板），3助攻，2抢断，1盖帽，对位杜兰特使其19投9中得到2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