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消散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慕禹提剑走向战场中央的时候,凤凌已经在燃烧第二段生命了。
黑火系的本源燃烧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焚身”,黑火覆盖体表,力量提升数倍,代价是皮肤和肌肉开始不可逆地坏死。
第二阶段是“焚脉”,黑火渗入经脉,力量再翻一倍,代价是每一条经脉都在被黑火一寸一寸地烧毁。
第三阶段是“焚心”,黑火直达本源核心,力量短暂地达到伪神级别,代价是核心碎裂,必死无疑。
凤凌在第一阶段停留了很久,久到他的左臂皮肤已经完全炭化,一碰就碎。
他的对手也是黑火系使徒——温暖用光之本源复刻出来的、和他属性完全相同的傀儡。
两个黑火系的战斗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精妙的走位,只有最原始的、最野蛮的、互相吞噬。
凤凌的黑火战斧劈在使徒的黑火盾牌上,两团黑色火焰同时炸开,像两只饥饿的野兽撕咬着对方的喉咙。
凤凌的虎口崩裂了,黑色的血顺着斧柄滴落。
使徒的盾牌在上一击中被劈出了一道裂缝,凤凌的斧刃嵌在裂缝里,拔不出来,他没有拔,松开斧柄,双手握住使徒盾牌的边缘,直接将盾牌从中间撕开。
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烧,使徒被黑火覆盖的手掌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开始互相吞噬。
凤凌的手指烧穿使徒的盾牌,烧穿使徒的手臂,直接握住了使徒的肩胛骨。
黑火从他指尖喷涌而出,将使徒的整条右臂从肩部烧断,黑色的血液喷在凤凌脸上,他没有擦。
使徒没有痛觉,右臂断裂后左拳立刻砸向凤凌的太阳穴。凤凌没有躲。
左拳砸在他的头骨上,他的右耳瞬间失聪,脑袋里嗡嗡作响,身体向右侧踉跄了两步,但他没有倒,他用左手抓住了使徒的左腕,黑火从掌心涌出,将使徒的手腕烧断。
使徒没有手臂了,但它还有头。它的头猛地向前一撞,砸在凤凌的鼻梁上。
鼻梁断了,鲜血喷涌,凤凌的头向后仰了一下,然后更猛地向前撞了回去。
头骨对头骨,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使徒的头骨裂了,凤凌的额头也裂了,黑色的血和冰蓝色的血混在一起,从额头的伤口中涌出,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看不清了,但黑火系之间的战斗不需要眼睛,黑火本身就能感知到对方的能量波动。
他松开使徒的手腕,双手从两侧抱住了使徒的头颅。
黑火在十指上燃烧,将使徒的头颅从两侧向内挤压,使徒的头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裂纹从太阳穴向头顶蔓延。
使徒的身体还在挣扎,断裂的肩部喷出黑色的火焰,灼烧着凤凌的胸口,凤凌的衣服被烧穿了,皮肤被烧焦了,胸口的肌肉在火焰中翻卷、炭化。
他没有松手。黑火从他掌心疯狂地涌出,将使徒的头颅彻底吞没。
使徒的头颅在黑火中化了。
像冰块落入沸水,从外向内一层一层地融化、消散、化为虚无,使徒无头的身体还在站了几息,然后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最后向前倾倒,黑色的火焰从断颈处喷出,烧了几息,然后熄灭了。
凤凌站在使徒的尸体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已经完全炭化,黑色的皮肤像烧焦的树皮,手指已经不能动了。
额头的伤口露出了骨骼,右耳听不到声音,胸口有大片烧伤。他的黑火本源已经烧掉了超过一半,如果刚才的战斗再持续哪怕几息,他就会进入“焚脉”阶段,而焚脉是不可逆的。
凤凌低头看了一眼使徒的尸体——那具无头的、被黑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然后他转过身,朝温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并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右腿突然失去了知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腿还在,但大腿外侧被黑火灼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
凤凌站了几息,等右腿重新有了知觉,然后继续走。
额头的血还在流,从眉心向下,经过鼻梁,分成两股从嘴角两侧滴落,他没有擦。
他的身后,使徒的尸体化作黑色的光粒子,飘散在风中。
林风熠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飞,
他的对手是风系使徒,两只五星巅峰的风系对决,胜负取决于谁能占据更高的空域,风系的速度快,快到连视线都追不上。
从第一息开始,两个人就在天空中你追我赶,青白色的光芒在荒原上空画出一道又一道复杂到令人眼花的轨迹。
林风熠的风翼是他在质变后凝聚出来的,半透明的、薄如蝉翼的、像蜻蜓翅膀一样的两对风翼。
使徒没有风翼,使徒不需要风翼——使徒的身体本身就是风,它可以随意改变方向,随意加速、减速、悬停,任何风系异能者梦寐以求的能力,它生来就有。
林风熠追不上它,使徒一息之间可以转向十七次,每一次转向都没有任何预兆。
林风熠的风翼需要零点几息的调整时间,就是这一点点差距,让他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动。
他不是在进攻,他是在防守,使徒的风刃从四面八方飞来,每一道都细如发丝、快如闪电。
林风熠的风翼每一次振动都会弹出数道风刃去拦截,但他的风刃速度不够,总是慢那么一点点。
战斗开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林风熠的身上已经多了几十道伤口。都是皮外伤,不致命,但疼,每一道风刃切过皮肤都会带起一长串血珠,在青白色的风中飞舞,然后被风吹散。
林风熠的衣服被切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像一张被刀片划烂的画。
他的左臂上的某一道伤口比较深,是他自己伤的。
他在拦截使徒的一道风刃时,自己的风刃没有打中目标,弹射回来切在了自己的左臂上。失误在战斗中很正常,但在五星巅峰级别的对决中,一个失误可能就是致命的。
使徒抓住了这个失误,在林风熠的左臂被自己切伤、动作出现零点几息迟滞的瞬间,使徒的本体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流光,从正面冲向了林风熠。
使徒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凝聚着高速旋转的风旋,刺向林风熠的胸口。
林风熠来不及躲,他的风翼在这一刻做出了他意识之外的动作——左翼猛地向后扇动,右翼向前倾斜,整个身体在空中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了九十度。
使徒的手刀没有刺中他的胸口,刺穿了他的左肩胛骨,风旋在肩胛骨内部炸开,将骨头的碎片从背后的伤口中吹飞出去,像一颗碎裂的石子弹片四溅。林风熠的左手从这一刻起再也抬不起来了。
但他还活着,风翼还在,右翼猛地向下一拍,整个人拔高了数十丈,从使徒的手刀中挣脱出来。
左肩胛骨碎了,碎骨头嵌在肌肉里,每一次呼吸都会疼得他眼前发黑。
林风熠悬浮在高空,低头看着下方的使徒,使徒也在看着他青白色的光芒在使徒身上流转,没有伤痕,没有疲倦,像一台永远不会停机的机器。
林风熠的风翼开始碎裂了。
承受不住压力自然碎裂,他的风系本源消耗太大,风翼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左翼的尖端碎了,碎片化作青白色的光点消散,右翼的中段出现了数道细长的裂缝,每一次振动都会让裂缝扩大一分。
林风熠知道自己不能再飞了。再飞下去,风翼会碎,他会从高空中坠落,摔成肉泥。
他做了一个决定——将风翼最后一次、也是最强的一次扇动。
双翼同时向前扇动,不是向后,不是向下,是从他两侧向前合拢。
风翼在他面前合拢的瞬间,他全身的风系本源都被压缩在了双翼之间的那一个点上。
风旋,是风爆——将足以支撑他飞行数十里的风力压缩到方寸之间,然后一次性释放。
青白色的光芒在他面前炸开了,像一颗小型炸弹在他面前爆炸。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他自己的身体被炸得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然后坠落。
使徒站在爆炸的中心——它不是被冲击波击中,而是被冲击波包围了。
爆炸就在它身上,冲击波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向四周扩散的,使徒避无可避。
它的身体在冲击波中被撕碎又重组,重组又撕碎。
温暖给它重塑的身体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光之本源和风系能量凝聚的复合结构,比血肉之躯坚固得多,但在风爆的冲击波下依然被撕开了无数道裂口。
青白色的光芒从裂口中泄露出来,使徒的身体像一只漏气的气球,在空中疯狂地旋转、抽搐。
林风熠从地面爬起来,他的左肩胛骨碎了,右翼碎了,左翼碎了,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在流血,他的风系本源已经消耗了超过百分之八十。
使徒还没有死,它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兽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上的裂口还在漏风,青白色的光芒在不断消散。
林风熠走到它面前,手掌朝下,指尖对准了使徒的头颅,一道风刃从指尖射出。
使徒的头颅从脖子上滚落,滚了两圈,停在地上,青白色的光芒从断颈处喷涌而出,使徒的身体化作青白色的光粒子,消散在风中。
林风熠没有看使徒消散的过程,他转过身,朝温暖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左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失血太多,头晕目眩,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血从额头的伤口滴落,滴在焦土上,一滴一滴,像断线的珠子。
他跪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了。左腿在发抖,但他站起来了。
顾北的战斗是最沉默的一场。
他的对手是雷系使徒,他从来没见到过的异能,不是温暖用光之本源复刻的傀儡,而是真正的五星巅峰雷系凶兽——温暖从另一个星域抓来的,用光之本源控制了它的意识。
凶兽的身体比人类强大得多,雷系使徒的本体是一头三丈高、五丈长的雷豹,通体覆盖着银蓝色的雷电铠甲,四只爪子的指甲有三尺长,每一根都像一把带电的刀。
速度比风系慢,但爆发力比火系强,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将普通五星异能者电成焦炭的高压电流。
顾北的赤金色火焰与银蓝色的雷电在荒原上激烈碰撞。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就是最简单的、最直接的、最暴力的能量对轰。
火对雷,赤金对银蓝,高温对高压。
顾北的火焰长枪刺向雷豹的头部,雷豹的雷爪拍向顾北的胸口。
两人的攻击同时命中对方,火焰在雷豹头部炸开,蓝色的血液飞溅;雷电在顾北胸口炸开,他的衣服被电流烧穿,胸前留下一大片焦黑的、冒着白烟的灼伤。
顾北后退了三步,雷豹后退了两步,然后两个人又同时冲了上去。
火焰长枪刺穿雷豹的右前腿,雷电爪拍碎了顾北的左臂肩关节,火焰长枪横斩,切开了雷豹的腹部,雷电尾巴横扫,砸断了顾北的两根肋骨。
两个重伤的战士谁都没有退让,顾北的赤金色火焰开始变色了。
不是火焰本身在变,是他体内的火系本源在燃烧,温度在攀升,赤金色中多了一丝刺目的白,雷豹的银蓝色雷电也开始变色了,电压在升高,银蓝色中多了一丝刺目的紫。
顾北的火焰长枪在刺出第七十三枪的时候,枪尖刺穿了雷豹的右眼。
火焰顺着眼眶灌入,将雷豹的半个头颅从内部烧毁,雷豹在火焰中挣扎、嘶吼,银蓝色的雷电从它体内失控地喷涌而出,将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都电成焦炭。
顾北没有松手,他的枪还插在雷豹的眼眶里,他的手还握着枪柄,电流顺着枪柄传遍他全身,他的衣服在燃烧,皮肤在炭化,头发在冒烟。
他没有松手,不是不疼,是他担心,一旦松手,雷豹就会在临死前爆发出最强的雷电一击。
那一击可能会波及到身后正在接受献祭的洛九夭。
他不能让洛九夭受伤,所以他握着枪柄,站在雷电中,让电流从自己身上流过,烧断骨头,烧烂皮肉,烧成灰烬,他也不动。
雷豹的挣扎越来越弱,雷电的强度在下降,它的身体开始崩解,银蓝色的光粒子从伤口中飘散出来。
雷豹彻底死了,兽的尸体倒在地上,银蓝色的雷电终于熄灭了,顾北还握着枪柄,站在雷豹的尸体前,浑身焦黑,像一截烧过的木炭他的左臂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肩关节碎了,肘关节碎了,腕关节碎了,整条手臂的骨骼在雷电中变成了碎片。
他的胸前有两片焦黑的、凹陷的痕迹——是胸骨碎裂后肋骨断折后留下的伤痕,他的脸也焦了,嘴唇烧没了,露出牙齿和牙龈。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赤金色的光。
顾北松开枪柄,枪柄从雷豹的眼眶中拔出来,其实是手指已经握不住了,自动松开。
枪柄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转过身,看到凤凌一瘸一拐的走着,看到林风熠从地上跪着站了起来,看到慕禹背着两把剑从远处走来。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兽世恶雌花样多,兽夫纷纷求收留》最新章节 第一百九十八章 死战。璇仔很忙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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