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信号来源：鸿钧的摩斯密码？

凌霄宝殿后方，隐藏着一处未在任何天庭导览图上标注的绝密偏殿。

这里曾是历代昊天上帝存放“天道核心数据库”的禁地，也就是那传说中记载着三界众生生老病死、前世今生的“天机阁”。若是换做以前，这里必然是云遮雾绕，紫气森森，只有那个只会敲钟的老头子敢佝偻着背进来擦拭那些布满灰尘的玉简。

但现在，这地方已经被道释大刀阔斧地包改成了一个极具“赛博修仙”风格的中央总控室。

原本用来篆刻符文、万年不朽的玄冰玉壁上，此刻并没有那些晦涩难懂的蝌蚪文，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瀑布般疯狂冲刷而下的绿色数据流——那是由“道oS”全天候、无死角实时监控的三界状态反馈。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陈腐的檀香，而是一股仿佛显卡过载后特有的焦灼臭氧味，混合着为了给这庞大算力降温而引入的九天玄冰散发出的凛冽寒气。

大殿中央，无数根缠绕着金丝的灵缆如同血管般汇聚，连接着正中心那个悬浮的巨大全息投影球。道释正盘坐在一张经过人体工学极致改造、填充了万年软玉棉的蒲团上。他眉头紧锁，那双洞察世事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不断跳动、呈现出不规则锯齿状波动的全息球体。

那是“道oS”利用布置在三十三天外的引力波雷达，从宇宙最深邃、最黑暗的深空里捕捉到的一丝诡异杂音。

“滋滋……滋……滴……滴滴……滋……”

声音刺耳且断续，像是某种老旧的无线电设备在强干扰下发出的绝望呻吟，又像是宇宙深处某个巨大的黑洞在消化不良时打的饱嗝。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宇宙背景辐射变异了？还是哪个不开眼的域外天魔在咱们家门口搞违规装修？”

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只见在那精密的全息屏幕一角，葛小帅那张圆润得富流油的脸以虚拟投影的形式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背景似乎是凡间某个高档会所的VIp包间，这家伙虽然人还在凡间享受着空调wiFi西瓜，但作为新天庭的“首席后勤官兼供应链总监”，他每天都要雷打不动地跟道释连线，汇报那些令人头秃的“物资采购”进度。

此刻，他手里甚至还抓着一只剥了一半的澳洲大龙虾，满嘴油光地指点江山。

“不，没那么简单。”道释摇了摇头，直接无视了葛小帅那充满凡尔赛气息的背影。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划动，指尖带起一道道金色的法则丝线，如同最为精密的解剖刀，一层层剥离掉那些如同乱麻般包裹在外层的背景噪音。

“这不是随机的自然现象。这是有规律的，极其隐晦，加密等级甚至超过了以前天庭的‘天条’防火墙。而且……”道释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这杂音里，夹杂着一丝让我感到非常……一言难尽的熟悉气息。”

“熟悉的味道？”葛小帅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能隔着维度闻到味儿，“红烧牛肉面味儿？还是老坛酸菜？”

“闭嘴，吃你的龙虾去。”

道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后双手十指如飞，在那复杂的波段中寻找着那一丝不同寻常的跳动频率。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飞速流转的代码，口中念念有词，却不再是古老的咒语，而是新时代的指令。

“解析算法加载：大道至简·暴力破解版。”

“频率锁定：混沌海·第四象限。”

“语义逻辑重组……翻译模块启动！”

随着道释指尖最后一次重重地点在虚空回车键上，那团杂乱无章的噪音终于被驯服。

一段断断续续、节奏感极强，像是有人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用手指敲击某种硬物（听起来像是破损的剑柄或者龟壳）发出的“摩斯密码”，被清晰地提取了出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

光幕闪烁，翻译出来的文字并非古奥的神文，而是直白得有些让人发指的简体汉字，逐字逐句地显现在光幕上，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跨越光年的荒诞感：

【……这里是……紫……霄……】

【……咳咳……那个……wIFI……太差……信号……只有一格……】

【……我们……卡住了……真的卡住了……】

【……定位在……归墟……奇点……】

【……这鬼地方……有……好多……触手……大触手……】

【……速来……支援……务必……带……点……】

光幕上的字迹闪烁了一下，仿佛发送者在犹豫，或者是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几秒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最后一行字以一种加粗、标红、甚至自带震动特效的方式弹了出来：

【……孜然……！！！】

【……完毕。】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哪怕是刚才还在嚼龙虾壳的葛小帅，此刻也张大了嘴巴，那半截龙虾钳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在了他那双价值连城的鳄鱼皮皮鞋上。

道释：“……”

他的嘴角疯狂抽搐，感觉自己作为三界cEo的威严正在碎一地。

就在这空气都要凝固的尴尬时刻，厚重的防爆门被“嘶”的一声推开了。

叶阳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人一鬼（投影）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样，对着屏幕上那个硕大的“孜然”二字发呆。

“怎么了？天道系统的显卡烧了？还是说你们终于发现玉帝其实是个外星人？”

叶阳随手将一罐还在冒着冷气、明显是从南天门物资堆里“顺”来的冰镇可乐扔给道释，自己则靠在门框上，一脸淡漠地拧开了另一罐。

“比那个更严重，也更……离谱。”

道释精准地接住可乐，却连拉环都忘了拉，只是僵硬地指了指屏幕。

“我们收到了一条求救信号。虽然很微弱，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丝游丝般的气息，但我百分之百确定，那上面附着的法力波动，属于那位号称‘有教无类’、性格最是无法无天的——通天教主。”

“通天？”叶阳那双万年不变的死鱼眼里终于闪过一丝诧异，眉毛微微一挑，“那老小子还没死？既然他能发信号，那说明他的诛仙四剑应该也还在吧？那时可是大杀器。”

“没死是肯定的，祸害遗千年嘛。但重点不是他活着，而是这条信息的内容。”道释一脸便秘的表情，仿佛刚吞了一只苍蝇，“你自己看。”

叶阳凑过去扫了一眼，然后，他那拿可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求救就求救，前面说wIFI太差我也忍了，毕竟那是混沌海，基站覆盖不到位可以理解。中间说有触手怪我也能接受，毕竟归墟那种地方就是宇宙的垃圾桶，长出什么克苏鲁风格的玩意儿都不稀奇。”

道释猛地站起身，指着那最后一行字，情绪终于失控了：

“但这最后一句是什么鬼？！‘带点孜然’？！他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用最后的法力发回来的跨星际加急求救信，居然是让我们带孜然？！”

“他当这是什么？某团外卖订单吗？备注是‘微辣，多放葱花，顺便带包烟’？”道释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这可是圣人啊！三清之一啊！他的逼格呢？他的圣人包袱呢？都被狗吃了吗？！”

屏幕那头的葛小帅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拍得桌子震天响：

“哈哈哈哈哈！卧槽！不愧是通天教主！这心态！这格局！我愿称之为顶级吃货！看来那些所谓的‘触手怪’应该不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而是……不可多得的顶级食材啊！”

葛小帅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只要能吃，那就不叫灾难，那叫自助餐！看来咱们这趟不仅是救援，还是去进货的啊！”

叶阳沉默了片刻，居然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如果是通天，这很合理。那家伙性格本来就跳脱，当年封神之战就敢摆诛仙阵单挑四个圣人，现在想尝尝外星生物的味道也不奇怪。”

叶阳喝了一口可乐，冷静地分析道：“而且，这至少说明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道释没好气地问。

“说明他们虽然被困住了，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甚至精神状态还不错，还有闲心研究烹饪技巧。”叶阳那冷酷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戏谑，“能吃，就代表能活。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发回来的就是遗书了。”

道释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这帮上古的大佬，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本来以为这次“流浪天庭”计划是要去悲壮地“拯救苍生”，谱写一曲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现在看来，怎么画风突变，更像是要去送一趟“跨星际的加急外卖”？

“位置确定了吗？”叶阳问。

“归墟。”道释的手指在星图上一点，那里是一片黑暗的空白，是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绝对虚无。

“宇宙的尽头，万物的终结之地。根据‘道oS’的逆向追踪，他们被困在了一个超大质量的奇点附近。那里的时间流速、物理规则都和这里完全不同，甚至可能是错乱的。”

道释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一股统御者的威严。

“那是一切bUG的源头，也是旧天道产生错误的根源。鸿钧那个老谜语人估计也在那儿。”

“既然收到了订单……”道释重新坐回蒲团，双目如电，“那这趟外卖，我们送定了。”

“而且，要送得轰轰烈烈，送得全宇宙都知道咱们天庭的‘服务质量’。”

他转头看向屏幕里的葛小帅，语气不容置疑。

“老葛，别吃龙虾了。立刻去准备孜然。不，不仅仅是孜然，把仓库里所有的调料——辣椒面、椒盐、黑胡椒、十三香、甚至是你那个什么秘制的‘变态辣’火锅底料，都给我打包！”

“我倒要看看，能把几个圣人都困住的‘触手怪’，到底是个什么味道，能不能经得起咱们天庭‘星际烧烤队’的考验。”

“好嘞！这就安排！”葛小帅兴奋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需不需要顺便带个烤架？工业级的！那种能一次性烤一头鲸鱼的！”

道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带着吧。有备无患。毕竟……咱们人多，胃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