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杀人犯的自白（5）

“后来还是被她发现了。”郑琴露出无奈地笑，“她放学后悄悄跟着我，看到了一切。”

大胡子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一切？你也没做什么呀。只不过就是看了看那个……那个小哥。”

玖莱嗤笑一声，“那可是她的秘密。你以为看看就不是秘密了？窥视，是一种隐秘的行动，有某种说不得的……”

他嘘了一声，指尖抵住唇，眼眸弯起。

结果大胡子只是说了句，“神秘兮兮。”

玖莱不以为意，反而吹了一口哨，双手交叠到后脑，舒适地靠着椅背。

庄衍轻缓开口，“后来呢？”

郑琴快快地看向柜台，“后来……林一静拦住了我，问我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生。”

“当然不是。”郑琴否认地飞快，“只是偶然遇到。”

“偶然？我才不信呢。”林一静听了直摇头，“你当我好骗呢。那些书又不是白看的。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明明就是有意思。”

郑琴慌张地捂住林一静的嘴，左看看，右看看，“你别胡说。”

林一静拉下郑琴的手，“别紧张。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郑琴愣了，旋即反应过来林一静在说什么，脸霎时通红，“别、别瞎说……这怎么能……”

“这怎么不能呢？”林一静拉过她到角落，“学长学姐不就是。”

“你怎么知道？”

“大家私下都传开了。”

“……”郑琴觉得这更不能说了，大家都会知道。

“你犹豫什么呀。”

“要是父母知道了……”郑琴打了个冷战，“你爸妈在外面出差，跟着外公外婆住，比我自由多了。成绩还不算差，你不会有事。我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年纪轻，不就该享受青春吗？大人不懂，这个也不能，那个也不能。他们算什么。”林一静非常不服气，“总之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郑琴没再和林一静争辩这个问题，但她不会按林一静说的那样做。

林一静要求她每周两天和她一起回家，剩下三天就由她去看那个喂猫的学长。

林一静还帮她打听来了那学长的一些信息。

何徇，高一班长的朋友，和班长一样是学霸。物理和化学都很好，喜欢化学。他爸爸做销售，赚钱多，他妈妈是会计。家境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总体不错。

他人很好，别人有什么困难他都会帮助。听说有不少女生暗恋他，他似乎都没兴趣，一心读书。

“我听到那些，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他暂时不会属于任何人。”郑琴微微偏头，神情露出一丝迷茫，“不过，我也会担心，他会不会有喜欢的人，只是大家不知道。”

玖恩扫过圆桌，大胡子有些无聊地看着天花板，显然不觉得这个故事吸引他。

玖莱还维持着双手托着后脑的动作，一动不动，视线盯着黑漆螺钿首饰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琴片刻收起了那丝迷茫的神情，“其实我是对的。”

玖恩对上了郑琴的眼，在郑琴眼里看到某种燃起的狂热。

“他那时候最爱的是那只猫。”

有一次那猫不知道为什么受了伤，可能是和其他的猫打架留下的。何徇看到后，心疼坏了，急着想去买点药，可又怕猫乱跑。

恰巧郑琴像往常的一样路过，被何徇叫住了。

“同学，帮个忙吧。”何徇指指身上的校服，“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是高一的何徇。”

郑琴被这突然的话弄得无措，局促下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话不知道该怎么接，只会：“啊……嗯……学长好……”

“你能帮我看一下它吗？”何徇又指指猫，“让它不要跑开，不要乱动。我去买点药就回来。”

郑琴还没点头，何徇已经起身快步走出小巷。于是她只能站在原地，低头和那只猫大眼瞪小眼。

猫警觉地叫一声，缩了缩爪子，显然挺紧张。

郑琴小声说：“你别怕呀……我不会对你怎样……你让我摸摸好吗？”

说着，她蹲下来，伸出手。

可还没摸到，手背迎来尖锐的疼痛，多了几道爪痕。

猫呼哧呼哧，连毛都竖起来了。

郑琴猛地站起来，后退一步，瞪着那只猫，眼里涌出愤恨。

她好心摸摸它，居然还被抓了。这猫不是好东西！

她动了动脚，想着如果踹猫，猫会不会再抓她。

小巷里，急促脚步声渐近。

“我回来了。”何徇拿着一小袋东西回来，“它没事吧？”

郑琴把手藏到了身后，微微垂头，摇头，“没、没有。挺好。”

“那就好。”何徇蹲到猫跟前，开拆袋子，拿出买的药品，抱起猫来。

这时猫就非常温顺，任由何徇替它上药。

郑琴抬眸，瞪着那猫，第一次觉得那猫可恶。原先她有些羡慕那猫，何徇对那猫温柔。

那种温柔是她记忆里没有的东西。

爸爸忙着开货车，没时间管她，妈妈忙着开杂货店，时常要她帮忙，似乎没人问过她想要点什么。

何徇会和猫说话，会问猫想吃什么……

她有时候觉得可笑，她居然要和一只猫去比谁幸福……现在看来，猫确实可恶……

她没能有的东西，一只流浪猫居然有了。

“所以你最初嫉妒的是一只猫？”玖莱挑起眉头，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旋即变成了戏谑，“猫啊……也是……我懂了。”

大胡子狐疑地开口，“你懂什么了？我怎么没懂？”

玖恩瞥了眼大胡子，他不是不懂吧？

显然玖莱也是这想法，他很直接，“在我面前装傻没有用。”

大胡子不以为意，反而说：“不懂就是不懂，我可没必要装懂。”

郑琴却像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似的，继续说：“后来我想我一定要考上高中，一定要考。”

初三下半年，她努力学，熬夜做题，学的痛苦在想到何徇时都微不足道，。

终于她考上了本校的高中。她想那很好，终于她可以继续做学长的学妹了。

林一静没有考进高中，而是去了职高。

“那时候读高中的人毕竟少，更多人是去职高。林一静家早就安排了出路，所以要她去读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