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琰一怔:“粮车?”
“主公派了五十辆粮车,说是给公子过冬的。”沮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还有几十套冬衣,一些药材。”
公孙琰愣在原地。他接过信,展开一看,是父亲的字迹。只有几行字,很简短:
“琰儿知悉:十一月初,吾于东光破青徐黄巾三十万,斩首三万余,俘虏七万,车甲财物不可胜数。今己拜奋武将军,封蓟侯。辽西苦寒,遣粮五十车、冬衣若干,聊补所需。勿念。”
公孙琰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读懂了这几行字背后的意思。父亲在告诉他:我赢了,我威震天下了,我没给你丢人。他还记得辽西苦寒,记得儿子体弱怕冷。那些粮食和冬衣,是他从东光之战缴获的战利品里分出来的。
“先生,”他把竹简递给沮授,“父亲赢了。东光之战,大破黄巾三十万。还给我们送了粮食。”
沮授接过竹简,看了一遍,也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公孙瓒从此跃入天下强手之林,幽州的威名,将传遍中原。而这位威震天下的将军,打了胜仗之后,还记得给远在辽西的儿子送粮送衣。
“公子,”他轻声道,“主公心里惦记着您呢。”
公孙琰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他坐在案几前,铺开一张新竹简,提笔写道:
“父亲大人膝下:儿在昌黎一切安好。闻父亲东光大捷,威震河北,儿不胜欣喜。昌黎己收流民数百,城墙修缮过半,学堂、医馆皆己开张。今冬虽寒,人心尚暖。父亲所赐粮衣己收到,儿代昌黎百姓谢父亲大恩。”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又铺开一张新竹简。这一封,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了很久。
“父亲大人:儿在昌黎,闻一事,不敢不报。”
他停了笔,想了想,继续写:
“韩馥麾下有一将,名麴义,凉州西平人。此人久居凉州,晓习羌斗,麾下有八百先登死士,皆善用强弩。今麴义己叛韩馥,投袁绍帐下。若父亲与袁绍交战,当防其伏兵突起、强弩齐射之策。骑兵冲阵,切忌轻敌冒进。”
他顿了顿,又加了几句:
“儿知父亲用兵如神,本不该多言。然儿在辽西,日夜悬心,唯愿父亲平安。此战若不可避免,望父亲三思而行。”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这两封信,沉默了很久。
沮授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公子,既然公子早知道麴义此人,当初为何不设法招揽?”
公孙琰苦笑:“先生,麴义是什么人?凉州豪强,手下八百先登死士,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凉州老兵。他在韩馥帐下时,连韩馥都压不住他。这样的人,我能拿什么招揽?官职?袁绍能给他比我能给的更多。钱粮?袁绍坐拥冀州,我只有一座破城。他凭什么跟我?”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的雪:“况且,此人虽是名将,却也是反复之人。他能叛韩馥,将来未必不会叛袁绍。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会伤到自己。我现在连昌黎都没站稳,拿什么去驾驭他?”
沮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公子说得是。是授想窄了。”
公孙琰把两封信封好,走出门。他本想叫赵云,犹豫了一下,喊住了路过的张郃。
“儁乂,你派个可靠的人,把这两封信送去北平。送到就回来,不必久留。”
张郃接过信,抱拳道:“郃这就去安排。”
公孙琰点点头,转身回屋。沮授跟进来,欲言又止。
“先生想问什么?”公孙琰坐下来。
沮授斟酌了一下,轻声道:“公子刚才,本想让子龙将军去的吧。”
公孙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恐怕父亲不会听我的。送信的人是谁,不重要。天降大雪,我不忍让他白跑一趟。”
沮授看着他,没有再问。
十一月的昌黎,彻底被大雪封住了。
海面结了冰,远处的浪声听不见了,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只有北风呜呜地吹,像是有人在哭。公孙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抱着手炉看沮授送来的账目。粮食一天比一天少,柴火也快不够了。太史慈带人进山打了几次猎,猎了些黄羊和野兔,但不够分。公孙越带人去海边凿冰捕鱼,运气好的时候能捞上来几筐,运气不好的时候一天都捞不着一条。要不是公孙瓒送来的粮食,还真不好说这冬天过的怎么样。
学堂倒是没停。蔡文姬带着孩子们在屋里生了一盆火,围坐在一起念书。孩子们冻得手都红了,但还是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写字。公孙琰路过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声音稚嫩却认真。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三国:睁眼先给借兵的刘备轰走》最新章节 第20章 历史的车轮。菜鲈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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