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一样的温酒

第二日午后，前方斥候回报：遇上一股溃兵，看旗号是长沙太守孙坚部下。

“孙文台？”公孙琰精神一振，“问问情况！”

溃兵约百余人，丢盔弃甲，个个带伤。领头的是个军侯，左臂吊着。

细问才知：孙坚为联军先锋，进攻汜水关。守将华雄勇不可当，连斩孙坚部将祖茂、俞涉。前日孙坚亲自率军攻关，中伏大败。

“华雄……”公孙琰喃喃道。

“公子知道此人？”赵云问。

“听说过，西凉猛将，董卓麾下排得上号的。”公孙琰顿了顿，看了看赵云，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关羽，压低声音，“无妨，继续赶路吧。”

两日后，汜水关在望。

那关隘夹在两山之间，城墙高耸，隐约可见“董”字大旗飘扬。关前平原上，联军营寨连绵数十里，各色旌旗在秋风里翻卷。

公孙瓒亲自出营来接。见到儿子虽脸色苍白但全须全尾，明显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公孙瓒大笑，转头看了看赵云，这个儿子挑的小将，又看向刘备等人道，“玄德，琰儿这一路，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反倒是公子给我上了一课。”刘备抱拳。

公孙瓒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有些不解但未深究。

安顿好兵马，公孙琰跟着父亲进中军大帐。帐里己聚了二三十人，个个甲胄鲜明。

袁绍正在说话，无非是“同心讨贼”的套话。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一个传令兵连滚爬进来：

“报——！华雄引铁骑出关，在寨前搦战！”

帐中一静。

“谁敢去战华雄？”袁绍沉声问。

一片沉默。华雄这几日的凶名，是杀出来的。

公孙琰看向刘备身后。果然，关羽丹凤眼微睁，手握剑柄，就要踏出——

“小将愿往！”

一个声音抢在前面。是袁术身后一员将领，名叫俞涉。袁术捻须点头，似很得意。

俞涉提刀出帐。不到一刻钟，帐外传来惨叫。传令兵脸白如纸：“俞、俞涉将军……一合，被斩了！”

袁绍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袁术问道：“还有何人能战啊？”

“我麾下有无双上将潘凤。”坐在对面的韩馥拱手抱拳。

“末将愿往！”潘凤声如洪钟。

公孙琰看着这个壮实的黑汉子，他一首很想知道无双上将到底是个什么成份，总归吹的这么响亮，也不能一点本事没有。

袁绍正要准允，公孙琰起身，对父亲低语：“父亲，儿想出去看看。”

公孙瓒皱眉：“外面危险。”

“就在营门前，有子龙护卫，不妨事。”公孙琰坚持，“儿想亲眼看看，这华雄究竟何等人物，联军将领又是如何应对。”

公孙瓒沉吟片刻，点头：“让子龙带一队亲卫，不得离营门过百步。”

“谢父亲。”

公孙琰出帐，赵云立刻带人跟上。他们来到营门处的望楼，这里视野开阔。

只见华雄立马关前，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身西凉铁甲。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沙场悍将的凶悍之气。

“此人确是高手。”赵云在旁低声道，“观其控马姿态、握刀手法，皆是千锤百炼的沙场功夫，非演武场花架子可比。”

公孙琰点头。

此时，潘凤出营了。倒确实有几分气势。他身高八尺有余，使一柄开山斧，策马出营时步伐沉稳。

“子龙，依你之见，这潘凤实力如何。”

“此人根基扎实。”赵云评价，“下盘极稳，臂力应当不弱。”

史书寥寥几笔，再加上关羽一会斩华雄的迅速，也让这潘凤成了笑柄。

潘凤与华雄战了十余合。起初还能凭借雄浑力量与华雄周旋，斧风呼啸，竟隐隐占据上风。但二十合后，华雄突然变招，刀法从大开大阖转为诡谲狠辣，专攻潘凤防守的死角。

三十合，华雄刀刃气血浮现，一刀劈终潘凤左肩，败退回营。虽未死，但己失去战力。

华雄在关前大笑：“十八路诸侯，尽是这般货色吗？！”

此时，营中己无人敢出战。

“公子，我们可要回去请战。”

公孙琰看着赵云年轻的脸庞，“算了，华雄还用不上你，等虎牢关吧。”

“诺。”赵云心里更是奇怪，虽然知道自己在天下英雄也算高手，但自从参军并未有亮眼战绩，公子却好像对自己经历和实力颇为了解。

二爷该请战了吧，后世对这场战斗倒有不少小黑子，他这次倒是可以亲眼得见了。公孙琰心里正想着，只听得营中一阵喧闹。低头看去，见关羽正提刀上马。

“来了。”公孙琰眯眼看去。

华雄在关前笑了，那是猛兽看到新猎物时的狞笑。“又来一个送死的？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