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史慈来到了府衙。
“子义,我们这就出发吧。”公孙琰说。
太史慈点头:“邴原的村子在襄平城外,往南走二十里,一个时辰就到。”
沮授站在一旁,问:“公子不带随从?”
公孙琰想了想:“有子义就够了。人多了,反倒像去示威。”
沮授点了点头:“邴原性子刚首,公子说话要诚心。不要摆架子,不要谈官职。他若问起辽东的事,实话实说。他若问起公子自己——”
“也实话实说。”公孙琰接过话。
沮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公子明白就好。”
两人骑马出城。太史慈在前面带路,走的不是官道,而是城外的乡间小路。路两边是收割过的田地,光秃秃的,只剩下一茬茬短短的麦茬。偶尔有早起的老农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看见他们,远远地停下来,愣愣地张望。
“子义,邴原住在哪?”公孙琰问。
太史慈指着前方:“在城外一个村子里,离襄平不远。慈当年送刘政走的时候,去过一次。村子不大,邴原在村头住了间草屋,平时闭门读书,不怎么出来。”
“他靠什么过活?”
太史慈想了想:“听说他自己种点地,也教几个学生。日子清苦,但他不在乎。”
公孙琰没有再问。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史慈勒住马,指着前面一处村庄:“公子,就是这里了。”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袅袅。村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间草屋,门虚掩着,院子里晒着几卷竹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正蹲在井边打水,看见来了人,愣愣地站起来,手里的水瓢差点掉了。
太史慈翻身下马,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但很沉稳。
太史慈说:“根矩兄,是我。太史子义。”
门开了。
一个西十来岁的男子站在门内,面容清瘦,眉宇间有一股英气,眼神沉稳,嘴唇很薄,看上去就不是好说话的人。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袖口磨得发白,但洗得很干净。他看了太史慈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院外的公孙琰。
“子义?”邴原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来了?”
太史慈侧身让开,指着公孙琰:“根矩兄,这位是——”
公孙琰上前一步,拱手:“邴公,晚辈公孙琰,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邴原没有还礼。他打量着公孙琰,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看一件不知道值不值得买的货物。
“你来做什么?”他问。
公孙琰没有绕弯子:“来请邴公出山。”
邴原冷笑了一声:“公孙度来请过,我没去。袁绍也派人来请过,我也没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
公孙琰看着他,没有退缩。
“邴公,我不凭什么。我只是觉得,辽东需要一个像邴公这样的人。百姓需要一个像邴公这样的人。所以我来请。邴公去不去,是邴公的事。但来不来请,是我的事。”
邴原盯着他看了很久。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别站在门口说话。”
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桌上摊着几卷竹简,还有一碗没喝完的粥。粥己经凉了,上面结了一层薄皮。旁边坐着一个少年,刚才打水的那个,看见陌生人进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邴原在石凳上坐下,没有让座,也没有倒茶。他看了一眼太史慈,又看了一眼公孙琰。
“坐。”
公孙琰在他对面坐下。太史慈没有坐,站在一旁。
“公孙公子,你来辽东,打襄平,擒公孙度,发檄文减税免租——这些事,我都听说了。”邴原的声音不紧不慢,“可,不够。”
公孙琰没有急着回答。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碗凉粥。
“邴公,你每天就吃这个?”
邴原一怔。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凉粥,面无表情:“有粥喝,就不错了。当年在青州逃难的时候,连粥都喝不上。”
公孙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请邴公出山,不是为了给我当官。是我手下缺人,缺能治政的人。襄平的户籍、田赋、粮仓,乱成一团,没人管。阳仪倒是管过,但那个人不可信。我信不过他。”
邴原沉默了一会儿。
“公孙度也来请过我。”他说,“他带着几百个甲士,把村子围了,说要请我去当辽东相。我没去。”
“我知道。”公孙琰说,“子义跟我说过。公孙度杀人立威,欺压百姓,邴公瞧不起他。”
邴原看了太史慈一眼。太史慈点了点头。
“那你呢?”邴原问,“你打辽东,是为了什么?”
公孙琰想了想,没有说大道理。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三国:睁眼先给借兵的刘备轰走》最新章节 第35章 邴原。菜鲈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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