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华佗来访

“公子！”门外的亲卫冲进来，扶住他。

公孙琰被扶到榻上，浑身发烫，意识开始模糊。他听见亲卫在喊人，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听见有人在喊“快去请沮公”。

他想说“不要慌”，但张了张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沮授赶到时。医匠正在给他施针，但效果甚微。沮授站在榻边，看着公孙琰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裘袍，看着案上那摊带血的痰迹——那是他的公子，是辽东的主人，是他发誓要辅佐的人。

“沮公，”医匠低声道，“公子这是疫毒入肺。老朽……老朽只能尽力，但不敢保证……”

沮授没有说话。

“全权......交与先生了。”公孙琰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沮授说着。

沮授跪在榻边，眼眶泛红，重重叩首：“授……领命。”

他起身，大步走出房门。

公孙琰躺在榻上，听着沮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外传来急促的吩咐声——派人去请华佗、封城隔离、调配药材。沮授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开混乱的局面。

高烧像一把火，从他的胸口烧到西肢，烧到指尖，烧到每一寸皮肤。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炭。他想咳嗽，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了吗？

他在黑暗中问自己。

他想起那个出租屋，想起那台亮着蓝光的电脑屏幕，想起《三国志》里赵云的头像。那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玩家。醒来就是三国，醒来就是公孙瓒那个体弱多病的次子。

他以为自己拿到了剧本，可以改变一切。

幽州的父亲，辽东的百姓，子龙、子义、儁乂、叔至……他们都在等我。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沮授的脚步声、医匠的叹息声、窗外的风声，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但他还在挣扎。

穿越一场，什么都未做？不。我做了。我做了很多。只是还不够。

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沮授坐在府衙前的案台上，看着送来的一份份报告。

城中每日新增的病患还在增加，药材己经快要耗尽，公子又病倒了。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公与先生。”一名士卒匆匆走来，“城外来了一人，自称华佗，说是从青州来的。”

“他带了多少药材？”沮授有些惊喜的问道。

士卒摇头：“只有一个人，一个药箱。”

沮授的表情黯淡了下来。一个人，一个药箱，能做什么？昌黎城中己有数百病患，城外还有数千流民，疫情每天都在扩散。一个游医，就算医术再高明，又能救多少人？

“若他愿意，就留在这里帮忙吧。”沮授说。

士卒犹豫了一下：“公与，此人名声在外，行医数十年，足迹遍布中原，以医术精湛闻名，被百姓称为“神医”，或许……”

“或许什么？”沮授打断他，“城中每日新增数十病患，药材己近枯竭，公子又病倒了。我没有精力去验证一个游医是真是假。”

沮授有些暴躁，接连的压力，公子的病倒成为了一根稻草，让这名留名青史的谋士情绪有些失控。

士卒也知道，没有再劝，转身去传令。

沮授看着管宁摇着头走出去的背影，有些语涩，‘我是怎么了，我可是沮公与啊。’

他想起了虎牢关前那个掷地有声的公子。他想着这一路和公子一起的所作所为。

“等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住那名士卒。

士卒回过头，脸上带着些疑惑。

“你刚才说，此人有些名声，被百姓称为神医是吧。”

士卒点了点头。

“你稍等我一会。”

说完，沮授也不顾形象，大步跑向公孙琰的寝房。

对，还有机会。

他想起赵云说过公子如何找的他，他想起了公子给他写信让他找张郃。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太史慈时公子的笑，他想起了上次公子说过吕布的事情。

或许......

他推开门，不顾守门士兵的阻拦，跪在公孙琰窗前，拉着公孙琰的手。

“公子，华佗，华佗，他行吗？他是神医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含有最后希望的激动。

隔着那层厚厚的水，他听到了，华佗。

他意识有些模糊，但他听到了，‘老天，你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

他也有些激动，他用尽力气握紧沮授的手。

沮授感受到公孙琰手上传来微弱的力道，他知道，公子再给他反馈，他更激动了

“是吗公子，他是对吗。”他甚至开始有些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