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地下”世界

亚特兰蒂斯。

在银河系的星图上，这颗星球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标注着“矿业殖民地-已废弃”的字样。然而，在银河系每一个不法之徒的认知中，这个名字代表着另一种含义——无法无天。

亚特兰蒂斯原本是一颗资源丰富的稀有矿物星球。几百年的开采，将它的地壳挖得千疮百孔，留下了无数深不见底的矿坑和纵横交错的地下隧道。矿脉枯竭之后，矿场关闭，大型矿业公司纷纷撤离，但却留下了大批矿工。

这些矿工的来历五花八门——有星盟战争中的逃兵，有在各星球犯下重罪的流放者，有被驱逐出自己种族的低等阶层，还有一些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他们被送到这里，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挖掘矿石，用汗水甚至生命换取微薄的生存物资。当矿脉枯竭，当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司不再需要他们的时候，没有人来管他们，没有人来带他们离开。

他们被遗弃了。

于是，这些矿工留了下来。他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空气，习惯了这里粗粝的食物和浑浊的水。即便没有了矿产收入，他们也在原地定居，开垦荒地，修补房屋，一代又一代，渐渐成了这颗星球的原住民。

然而，在失去了管教和制约之后，亚特兰蒂斯也从一个普通的矿业殖民地，蜕变成了恶棍的天堂、犯罪的温床。

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道德。只有拳头大的人说了算，只有钱多的人能活得好。杀人越货在这里是家常便饭，强取豪夺是日常生活的常态。这里没有警察，没有军队，没有任何官方的势力——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文明种族愿意承认，这些人是他们的子民。

至少在“拾荒者三巨头”来到这里之前，这里一直是没有任何规矩的不法之地。那三个来自不同种族的强者，用铁腕手段镇压了所有的反抗，建立起一套虽不公正、但至少稳定的秩序。他们划分地盘，制定规则，收取保护费，也提供保护。黑市变得繁荣，交易变得安全，甚至连铁笼格斗都开始有了正式的赌局和赔率。

然而，随着战争的结束，三巨头中的两位——阿崔奥克斯和炎姬——相继离开了亚特兰蒂斯。一个带着他的流浪者舰队去银河系到处探索，一个嫁给了人类修士，并在海军情报局忙得不可开交。原本的秩序名存实亡，很多蛰伏已久的地下组织开始蠢蠢欲动，争抢地盘，火拼仇杀，把这座本就混乱的城市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今天，是亚特兰蒂斯每个月最热闹的一天。

黑市中的铁笼格斗大赛，如期举行。

整个格斗会场建在城中心的一片开阔地上，规模宏大，气势恢宏。环形看台层层叠叠，可以容纳整整十万人——比古罗马的斗兽场还要大上不少。看台上坐满了各色各样的外星种族：鬼面兽粗犷的咆哮，豺狼人尖锐的嘶鸣，圣赫利战士沉默的凝视，人类赌徒兴奋的吆喝，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外星种族，鱼龙混杂。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烟草、汗水和血腥混合的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格斗场的正中央，是一个硕大的铁笼。

这铁笼长宽高各有百米，由某种特殊合金铸造，表面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它的缝隙很大，大到成年人类可以自由穿过，大到观众可以清楚地看到笼内发生的一切。但别被它的外表欺骗了——这东西装载着战舰级别的能量护盾，就算是圣甲虫的主炮，一时半会儿也轰不开。

铁笼格斗在这颗星球盛行了上百年。

银河系各地的富商、赌徒、军阀、黑帮头目，经常不远万里来此光顾。他们带着大把的星盟币、金子、人类的香烟、圣赫利人的能量剑、甚至整艘的二手战舰，押注在那些他们看好的角斗士身上。赢了的欢呼雀跃，输了的骂骂咧咧，偶尔也有输红了眼的，直接在看台上大打出手。

久而久之，普通的格斗已经无法满足观众日益增长的胃口。他们想看更刺激的，更血腥的，更疯狂的。于是，格斗的条件一再放宽，规则一再简化，直到现在——

只要你带得进笼子里，就算是坦克也不算犯规。

“杀了他！把那破盒子砸碎！”

“吼！吼！吼！”

“哈哈哈，真是蠢货！以为野猪兽好欺负？结果那小东西带着件机甲！”

“是啊，那个鬼面兽完了。这机甲的能量护盾太厚了，我估计燃料炮都打不穿。”

“我就知道会爆冷！刚才把所有家当都压在了哑哑皮身上！这次发了！”

“嗷呜——宰了那个鬼面兽！”

铁笼之内，胜负已分。

那只名叫“哑哑皮”的野猪兽，正站在笼子中央，得意洋洋地挥舞着它那短小的手臂。它穿着一件专门为昂苟伊族设计的机甲——那东西的外形像一颗竖起来的大型胶囊，圆滚滚的，丑得令人发指。但丑归丑，它的防御力是真的强。鬼面兽的重锤砸在上面，只是激起一圈圈能量涟漪，连让这小东西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而它的武器，竟然是两门改装过的针刺枪。

那些粉红色的晶体子弹在笼子里飞舞，命中目标后炸开一朵朵绚烂的晶体花。鬼面兽的护盾在连续的爆炸中急速衰减。

比赛没有任何悬念。

那个倒霉的鬼面兽只坚持了不到三十秒，就被哑哑皮的针刺雨淹没了。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咒骂。

铁笼格斗伴随着赌局。有人赢，就有人输；有人赚钱，就有人亏钱。而在这场鬼面兽对野猪兽的对决中，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鬼面兽赢。毕竟鬼面兽身强力壮，战斗经验丰富，而野猪兽一向以胆小懦弱着称。

所以，这一次赌局，大部分人输得精光。

看台的某个角落，十几个基拉哈尼人面露狠厉之色，黑着脸离开了看台。他们是星盟的逃兵——在星盟解体之后，他们没有跟着阿崔奥克斯去流浪，也没有跟着塔塔洛斯回母星，而是变卖了战舰，换了一大笔钱，到处吃喝玩乐，花天酒地。

如今，最后的本钱也输光了。

他们可不打算放过那个叫哑哑皮的野猪兽。

“那个小杂种出场了。”为首的鬼面兽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们去格斗场后门堵他。”

“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可他有机甲……”

“没关系，跟着他。总不能整天穿着机甲到处跑吧？”

几人低声商量了一番，绕过看台，沿着昏暗的走廊，摸到了格斗场的后门。

格斗会场高大气派，金碧辉煌，可外面的街道和房屋却是另一番景象。破破烂烂的棚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泥泞的地面上铺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勉强算是一条路。污水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小水坑，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墙角的阴影里，偶尔闪过几双贪婪的眼睛。

哑哑皮从后门走了出来。

它没有穿那件笨重的机甲，瘦小的身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它的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那是它赢来的奖金。这小东西一蹦一跳地走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几个鬼面兽一起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拿武器——对付一个瘦弱的野猪兽，还用不着动家伙。他们只想徒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撕成碎片，出一口恶气。

然而，他们的拳头还没落下，身体就飞了出去。

一个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哑哑皮身边。

那是祖卡·扎玛米——哑哑皮的搭档，一个圣赫利人。他身上穿着金色的狂战士战甲，威风凛凛，如同一尊金色的战神。那战甲的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能量光芒，头盔下的眼睛冷漠而锐利，扫过那些被击飞的鬼面兽。

那些鬼面兽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深处，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呸！胆小鬼。”

祖卡吐了一口唾沫，收起拳头。

就在此时，一个白衣女人缓缓走来。

她的衣裙洁白如雪，在污浊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扎眼。她的步伐轻盈从容，仿佛脚下的泥泞和污水与她无关。她的面容精致而温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跌落的天使。

“咦？竟然有炼气期修为。”白衣女人看着祖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是来参加铁笼格斗的？”

祖卡没有理会这个人类女子。在这种地方，一个弱者穿得这么骚包，很容易死。他可不想和死人扯上什么关系。

他再次进入隐身状态，朝一旁走去。

然而，那个白衣女人就拦在他面前。

无论祖卡往哪个方向走，她都会轻飘飘地移到他面前，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她的动作看起来不快，可就是能精准地挡住他的每一步。

“走开。”祖卡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要拦路。不要招惹你惹不起的人。”

白衣女人没有让开，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妩媚而温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尽管圣赫利人不懂得人类的审美，却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一眼。

祖卡叹了口气，收起了几分敌意。

“唉——在这种地方，要低调一点，不然会死得很惨。”他顿了顿，“女人，你是否需要保镖？我收的价格很合理。”

“保镖？”

一旁又走来一个男人。

杨凡嚼着一串烤章鱼，慢悠悠地晃了过来。那章鱼肉质紧实，表面刷着一层红亮的酱汁，在嘴里越嚼越香。他一边吃，一边打量着祖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认出了他。

在这庞大的银河系里，能再次遇到这个星盟的战士，也算是有缘了。

杨凡勾着炎姬的腰，低声问道：“这人有侍者的线索？”

“是的。”炎姬点头，同样压低声音，“我和阿崔奥克斯已经不管这里了。所以那个家伙还是黑市的实际掌控者。任何有实力的人都会收到他的招揽。这个圣赫利人实力不错，一定可以见到侍者。”

“真麻烦。”

杨凡耸耸肩，把最后一块章鱼塞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

“你安排吧。只要确定大致范围，他就跑不了。”

为了排除隐患，他带着炎姬回到这个黑暗的角落，目的就是找到流浪者三巨头中的最后一位——那个把星盟战舰到处乱发的圣西姆人。这家伙在星盟解体后，靠着手中的情报网络和军火渠道，在亚特兰蒂斯的地下世界里混得风生水起。只要找到他，就能斩断那些流入黑市的星盟武器的源头。他可不想再听到哪个人类殖民地被战舰攻击。

祖卡听不懂两人话里的意思，但他得到了一份工作——

赢得这次铁笼大赛的冠军。

报酬是十箱人类的香烟。

这种东西在黑市里价值极高，十箱香烟，足够买一艘轻装的军舰了。最夸张的是，这两个人类竟然直接把报酬交给了他——没有任何保证，没有契约，没有押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问，放下东西就走了。

祖卡看着那十箱香烟，有些恍惚。他问身边的哑哑皮：“我们要不要拿着东西直接离开？”

那只幸运的野猪兽疯狂摇头，短小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星盟已经结束了，人类将是银河系的霸主！这两个人类敢不带保镖在黑市瞎逛，实力肯定很强。我觉得……还是回去比赛更安全一些。他们不是说，输了也没关系吗？”

“好吧。”

祖卡收起香烟，重新走进格斗场。

他和哑哑皮经历多次生死，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如今两人相依为命，倒是这个野猪兽拿的主意更多一些。

铁笼之中，一个又一个对手上台，一个又一个强者倒下。

狂战士之名本就很响亮，加上祖卡已经修炼了炼气诀，进入了炼气一层，反应和五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圣赫利人。他的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他的力量大得足以徒手撕开轻型装甲。每一次出击都干净利落，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观众们为他欢呼，为他呐喊，为他把大把的赌注押在他身上。

然而，下一个参赛者，让祖卡感觉到了危险。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喊道：

“下一位上场的是——基拉哈尼族，德西莫斯！请挑战者入场！”

一个高大的鬼面兽走进了铁笼。

他的毛发呈灰白色，如同冬日的霜雪。他的表情凶狠而沉稳，没有普通鬼面兽那种虚张声势的咆哮，没有那种浮夸的肢体语言。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

作为常年厮杀的老兵，祖卡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实力——超群。恐怕在星盟中，这样的实力还要超过普通的鬼面兽领主。

所以，他不是对手。

这一点，在观众席上的杨凡也看出来了。

“鬼面兽里的人才也不少嘛。”他喝了一口啤酒，淡淡地说，“看来这个祖卡要倒霉了。”

“不能让鬼面兽赢。”炎姬低声说道，“侍者是在招揽人才，但这个德西莫斯是阿崔奥克斯的手下。如果他拿了冠军，那个老东西一定不会现身的。”

杨凡喝了一口啤酒，再次放出神识。化神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格斗场，渗入每一条小巷，每一间暗室，每一处阴影。

还是没有在附近发现任何圣西姆人。

“唉——真是麻烦。”杨凡揉了揉太阳穴，“不行我自己上算了。”

炎姬白了他一眼：“拾荒者可不招人类。”

“那我变身呢？”

“你演技不行，容易露馅——”

女人甜甜一笑，在杨凡嘴上轻轻吻了一下，拉着他的手说道：“说好一切交给我的。你不信我？”

“信信信！”杨凡无奈地点头，“我让这个什么西的鸡冠头落败就行了吧？这里控制不到笼子里，我离开一会儿，去去就来。”

说着，他离开了观众席，消失在人群之中。

台上，主持人还在啰里啰嗦地介绍德西莫斯的经历。这是铁笼格斗的一贯手段——在此期间，台下的人可以下注，通常需要五到十分钟的讲解时间。

过了一会，一个三米多高的高大身影走到了炎姬身边。

“好久不见，女王大人！”

“咦？阿崔奥克斯，你怎么来了？”

然而，这个鬼面兽可不是来打招呼的。

“变成没毛猴子，真的能让你那么开心吗？”

这话一出，炎姬的瞳孔微微收缩。

按照情报局的资料，流浪者对人类的恭敬一向有加。她不明白，这个鬼面兽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

“以后，你过你的生活。”阿崔奥克斯的声音低沉而霸道，“但是，亚特兰蒂斯星归我管了。包括侍者那个老东西，也得跟着我。”

他志得意满地笑着，目光落在铁笼之中。

战斗开始了。

祖卡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隐身状态。然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德西莫斯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圣赫利人的脸，无论他怎么移动，怎么绕圈，那双眼睛始终锁定着他。

祖卡没有找到进攻的机会，也没有贸然靠近。

炎姬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们都进入炼体五层了？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嘛。”

阿崔奥克斯仰着脑袋，一脸得意：“有了这修炼的手段，我的手下将所向披靡。终有一天，会超过你那个小白脸。”

“噗嗤——”

炎姬还在喝着汽水，被这话呛得喷了出去。前面有个章鱼脑袋的外星人愤怒地回过头来，看到强壮的鬼面兽，没有说话，脸色铁青地转了回去。

“炼体术是他公布出去的。”炎姬擦了擦嘴角，“你觉得你们能战胜他？”

“就算现在不行，但是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做到。”阿崔奥克斯的眼中燃烧着野心，“他只是人类。而鬼面兽的战斗天赋，超过人类一百倍。我这个手下，已经可以徒手掀翻圣甲虫。不用多久，我们的实力将再也无人能比。关于这一点，那个男人失算了。”

台上，德西莫斯猛地举起重力锤，狠狠砸向地面。

“轰——！！！”

整个铁笼都在颤抖，那声音如同闷雷，震得看台上的观众耳膜生疼。祖卡被这冲击波从隐身状态中震了出来，踉跄后退，差点摔倒。铁笼上的能量护盾被震得闪闪发亮，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观众席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有人站起来挥舞拳头，有人声嘶力竭地呐喊助威。

阿崔奥克斯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德西莫斯忽然丢掉手里的锤子，开始在笼子里跳舞。

他的动作笨拙而滑稽，巨大的身体扭来扭去，像是一只喝醉了的雷兽。祖卡吓得连退数步，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发疯的对手。

“你……你干什么？！”

“我……我……”

德西莫斯的脸上，惊骇之色比祖卡还要浓重。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舞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操控了。

“吼——！！！”

一声巨吼从德西莫斯的口中炸开。那声音的震波肉眼可见，如同一圈无形的冲击波，瞬间触发了整个铁笼的能量护盾。护盾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

“看来……又能动了。”

德西莫斯甩了甩肩膀，重新捡起重力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

他挥锤，砸下。

祖卡举起能量剑格挡。

“铛——！！！”

金色的身影如同被击飞的棒球，狠狠地撞在铁笼的护盾上，然后弹落在地。祖卡吐出一口鲜血，战甲上的能量读数疯狂闪烁，最终归零。

这一锤，直接让他的战甲过载。

狂战士的能量护盾至少可以抵消三发亡魂坦克的等离子炮弹。如今一锤就没了——这个鬼面兽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阿崔奥克斯脸上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

炎姬看着直翻白眼，根本不想理会这个臭烘烘的鬼面兽。

就在此时，他们身边忽然多了一个黑袍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三巨头能在今天聚齐。真是……天助我也。”

炎姬神情一变。

正找这家伙呢，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阿崔奥克斯则是一脸不屑。炎姬还有人类撑腰，这位侍者不过是条丧家之犬，随时都可以掐死。如今走到身边，正好省事。

他朝着炎姬说道：“我把这家伙干掉，你退出亚特兰蒂斯如何？你抱你的大腿，今后这里归我！”

语气霸道，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哼。”

侍者从黑袍下拿出一个圆形装置，冷笑着说：“这东西已经和我的脉搏绑定。只要我的心脏停止跳动超过十秒，这颗炸弹就会爆炸。”

阿崔奥克斯脸色一沉。

他没带战甲。凭肉身，他还无法抵抗这种级别炸弹的威力。

至于炎姬，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核弹！！！”

作为现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她对人类的各种制式核弹了如指掌。这颗核弹并不是战术级，而是地狱伞兵专用的任务核弹——爆炸当量虽然不能从外部摧毁大型战舰，但是把这几平方公里夷为平地，还是轻轻松松的。

“靠！”阿崔奥克斯的毛都竖了起来，“你这老东西，玩命啊！”

要是普通炸弹，大不了逃跑。哪怕被余波炸到，最多也就受点皮外伤。可是核弹的爆炸范围太大，根本没有时间逃出去。

侍者把盒子收好，挂在腰间，指着格斗场中间的铁笼说道：

“还请两位……入笼吧。”

炎姬不知道杨凡去了哪里。她现在没有带通讯设备，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只得和阿崔奥克斯一起，走进了铁笼。

身后，铁笼的门缓缓关闭。

护盾重新亮起，将三人困在了这个百米见方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