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4章

第3723章：成王败寇，预见人族！

今日第三更：3723章！3/4！

……

大长老见证过翼人族的荣光。

他亲眼看着这个种族如何在天使族的荫蔽下繁衍生息，如何在万族序列中占据一席之地，如何在那个已然远去的黄金时代里，骄傲地展开洁白的羽翼。

他也亲身经历了翼人族的沉沦。

他率领族人从修罗族的屠刀下死里逃生，看着曾经数以万计的同胞在“Evil”计划的阴影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看着族人数量锐减八成，看着曾经S级序列的荣耀在时代的洪流中一点一点剥落、风化、归于尘土。

他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云之蓝——那个背负着禁忌血脉与惨烈身世、却依然顽强成长起来的孩子。

那是翼人族最后、也是唯一的希望之火。

而现在，那簇火苗，就在他眼前，被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女，轻描淡写地掐灭了。

他见证过种族之兴。

他亲历过种族之衰。

他守护着种族残存的余烬，苟延残喘至今。

却还要——

亲眼目睹种族之亡。

亲耳聆听那为他、为云之蓝、为这四百余精锐族人、为这残破星岛上每一缕游荡的英魂，所敲响的、最后的丧钟。

对于一个活了数百年、将毕生心血尽数倾注于种族延续的老者而言——

何其残忍。

许彩衣静静地看着他。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怜悯，没有不忍，没有同龄少女应有的心软与犹豫。

她只是平静地、近乎漠然地，注视着这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他那泣血般的不甘与质问中，缓缓抬起了手。

随着她的动作，那头已经餍足的黑虎，慵懒地站起身来，迈着优雅而致命的步伐，踱至大长老身前。

虎爪抬起。

悬停于他残破的额前不足三寸。

那利爪之上，穷奇撕裂万物的凶威与梼杌禁锢神魂的煞气，交织流转，吞吐不定。

只需许彩衣一个眼神，一个念动。

这凝聚了一族至强者毕生修为、残存着准天人最后尊严的头颅，便会如同此前无数翼人强者一般，被这虎爪轻松撕碎，化作琥珀中又一缕滋养凶元的养料。

大长老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尝试防御。

他只是仰着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许彩衣。

等待着她的回答。

许彩衣垂下眼睑，与他对视。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清脆，平静，没有半分这个年龄少女应有的迟疑与彷徨。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她说。

“有的，只是成王败寇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者，越过那一片狼藉、尸骸遍野的星岛战场，越过那依旧在虚空中摇曳生姿的翠绿柳林与那枚缓缓旋转的凶虎琥珀——

落在某个更遥远、更辽阔、她从未对任何人言说过的方向。

“你翼人族等不到救世主。”

“那便只有消亡一途。”

不是每个种族，都能在危难之际，等来属于自己的天命之人。

人族等到了。

百年一任时代之主，千年出一尊许坤。

这是人族的幸运，是无数先贤用鲜血与骸骨铺就的因果，是时代洪流中那微乎其微、却终究被他们牢牢抓住的奇迹。

可这世上，从没有什么“应当”。

人族等到了，不代表其他种族也理应等到。

许坤降生了，不代表还会有第二个许坤，去拯救每一个在绝望中挣扎的没落种族。

种族之争，容不得半点慈悲之心。

大长老沉默了。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想反驳什么，想为翼人族这数百年的挣扎与不甘，做最后的申诉。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方才那撕心裂肺的不甘。

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尘埃落定的……疲惫。

然后，他闭上了眼。

许彩衣看着他。

看着他残破的圣躯，看着他凋零的羽翼，看着他终于放弃了一切挣扎、坦然迎接终结的苍老面容。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

可内心深处，却有一簇从未被任何人察觉的火焰，在这一刻，悄然燃起。

作为许坤之女，她本该和她的瑶瑶妈妈一样，从出生起便被种族寄予厚望，背负着“天眼之女”一样的“许家长女”光环，负重前行，成为人族下一代的擎天之柱。

然而，那种杨瑶曾经历过的、被整个种族灼灼目光所注视的成长轨迹，并未在许彩衣身上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