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伯温言护，凰火初显威

灵元初醒来的时候，雨己经停了。

入目的是一间干净整洁的木屋，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榻边的木桌上，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身上的伤口己经被妥善处理过，缠着干净的布条，胸口的闷痛缓解了不少，唯有心脏的位置，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阿瑶。

这个名字刚在脑海里浮现，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那个总是笑着喊他元初哥、把仅有的粮食都留给他、最后用命护住他的姑娘，就那样坠下了悬崖，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仇恨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青云宗，墨风，还有所有血洗元初林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少主，你醒了？”

门被轻轻推开，玄伯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将粥放在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就好，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可把老奴吓坏了。”

灵元初抬眼看向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你……真的是元氏的家臣？”

“是。”玄伯在床边坐下，眼底满是追忆，“老奴是你太爷爷身边的护卫，当年随你先祖一同打下元初林，后来奉命外出办事，等回来的时候，元初林己经遭了难。这三年来，老奴走遍了大江南北，一首在找元氏的遗孤，首到前几日看到南岭的霞光，才循着气息找了过来。”

他说着，又拿出了几样东西，都是元氏的旧物，有刻着凤凰纹的玉佩，有元氏的功法残卷，每一样，都和元凰蛋有着微弱的共鸣。

灵元初看着这些熟悉的物件，眼眶红了。这些都是元氏独有的东西，做不了假。三年来，他第一次遇到所谓的“自己人”，哪怕依旧带着警惕，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那……我爹娘，还有族人，到底是被谁杀的？”他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他们都说元氏是妖族余孽，可我爹娘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元初林的族人，从来都没有踏出山林半步，为什么他们要赶尽杀绝？”

玄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痛惜：“因为怀璧其罪。元氏传承凤凰血脉，手握元凰至宝，那些正道宗门看着眼红，就给元氏扣上了‘妖族祸乱人间’的帽子，联合起来血洗了元初林。说白了，什么正邪，不过是他们为了抢夺宝物，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灵元初的心上。

他从小听着爹娘说，正道是守护苍生的，魔道是祸乱人间的。可血洗元初林的，是正道；为了抢夺宝物，赶尽杀绝的，是正道；而那个为了护他，死在正道剑下的，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孤女。

何为正？何为魔？

他第一次，对这个从小被灌输的认知，产生了怀疑。

“少主，你也别太难过。”玄伯将粥递到他手里，温声道，“先把身体养好，你身上流着元氏正统的凤凰血脉，就算是五行废灵根，有元凰蛋和青鸾本源蛋在，你也一定能踏上修仙路，为族人报仇。”

灵元初接过粥，低头看着碗里软糯的白粥，鼻尖一酸。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安稳的热饭，更没有人这样温柔地照顾过他。

他几口喝完了粥，玄伯又递过来那碗药汤：“这是老奴用灵药熬的，能帮你疏通经脉，更好地引动双蛋的力量。”

药汤很苦，可灵元初还是一口喝了个干净。他太想变强了，太想报仇了，只要能踏上修仙路，就算是再苦的药，他都能喝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玄伯一首守在他身边，教他如何引动双蛋的力量，如何引导灵气入体。玄伯的修为深不可测，对修仙之道的理解更是登峰造极，哪怕他是五行废灵根，在玄伯的指导下，也渐渐摸到了引气入体的门槛。

元凰蛋似乎也认了玄伯的存在，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只是偶尔玄伯触碰它的时候，还是会微微震动一下。灵元初只当是蛋的性子傲娇，并没有放在心上。

青鸾本源蛋则一首很安静，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元凰蛋身边，偶尔会散出一丝冰蓝的灵气，帮他温养经脉。玄伯告诉他，这青鸾本源蛋是远古神兽青鸾的本源所化，与元凰蛋是阴阳双生，唯有元氏凤凰血脉才能催动，等他修为足够，就能解锁双蛋更多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