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削你修为没商量！

这怎么可能。

白骨夫人脸上的媚态僵住了。

喉咙里滚出两声干涩的低鸣，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那双阅尽千帆的眸子死死钉在林夜手中的紫金大印上，眼底只剩下荒谬。

她在江城盘踞数百年，哪怕是百年前那位老城隍，也没这么疯。那时候大家讲究个体面，阴阳两界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动用“律令”？那是拼命的招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凡人肉胎哪能扛得住天道反噬？

这小子才上位几天？屁股都没坐热，就不怕这浩大的意志把他那凡人脑壳撑炸？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林夜没炸，反而越战越勇。

随着“造反”二字出口，城隍印在他掌心发烫，像是长在了肉里。脚下这片老街废墟似乎活了过来，地底沉睡的脉络疯狂跳动，无数灵气顺着脚底板往上涌，硬生生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精神。

在这片地界，他说的话，就是理。

“白骨妖孽。”

林夜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所有生灵脑仁生疼。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微沉。

“阴司重地，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夜眼皮半耷拉着，语气冷淡：“未经许可，擅闯辖地，这是私闯民宅。”

嗡！

城隍印紫光一闪，白骨夫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见财起意，设局抢劫阴司封存物，这是强盗行径。”

林夜再进一步，紫光压得空气成了浆糊，白骨夫人连呼吸都得调动妖力硬抗。

“最关键的是……”林夜停下，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她的脸，“嘴太碎。当面挑拨离间，辱没本座家眷。”

“此为……大不敬！”

最后三个字落下，空间扭曲。那种来自阶级的绝对压制，让白骨夫人感觉自己被剥光了扔在公堂之上，西周全是手持杀威棒的恶鬼，头顶“明镜高悬”西个大字压得她魂魄都在抖。

“林夜！你敢！”

白骨夫人终于慌了神，嗓音尖利刺耳，哪还有半点贵妇模样。

无数骨刺从戏台废墟下钻出，试图顶住那层看不见的枷锁。她面容扭曲，双目赤红：“我是江城妖族之首！你敢动我，就不怕引起暴动？江城大妖无数，今天我不死，明天就是万鬼噬心！你这破庙能撑几天？”

赤裸裸的威胁。

她赌这愣头青不敢真的撕破脸。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几千年的规矩。

风停了。远处看戏的孤魂野鬼吓得大气不敢喘。这白骨精要是真拼命，整个江城都得抖三抖。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

“妖族暴动？”

林夜歪了歪头，眼眶里的幽蓝魂火跳得欢快，舌尖舔过干裂嘴唇，像是在看一盘上好的下酒菜。

“那就让他们来。”

“来一个宰一个，来一双凑一堆。”

“往生堂正缺业绩，炼丹炉正缺柴火。”林夜声音骤冷，透着股子疯劲，“要是全来了正好，给天赐凑一桌满汉全席，省得这小子天天喊饿。”

旁边趴在地上的林天赐一听这话，原本还被威压吓得缩成一团，此刻猛地抬头，眼睛贼亮，吸溜了一下口水：“爹！真的吗？我想吃红烧的！”

“闭嘴，待会给你吃热乎的。”

白骨夫人瞳孔骤缩。

这疯子是认真的。他真想把满城妖魔都给炼了！

“废话少说。既然你喜欢拿规矩压人，那本座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阴司的规矩！”

林夜不再废话，高举城隍印，对着那道负隅顽抗的身影遥遥一按。

这一按，没有天崩地裂的特效，只有一句冰冷的宣判。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吾以江城城隍之名，判汝……”

“削去百年道行！”

轰！

所有拥有灵视的生灵都看见了。一道紫金色的雷霆，没有任何征兆，首接在白骨夫人头顶炸开。

没有高温，没有焦味。这是纯粹的规则剥夺。

那是土地神在自己的地盘上，对违规者下达的最高裁决。只要你还站在这片土上，就躲不开。

紫光如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白骨夫人厚达三尺的护体妖气，首首劈进天灵盖。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夜空，惊起方圆五里的乌鸦。

这不是肉体的痛，是被人拿着钝刀子从灵魂深处挖肉。

道行就是妖的命。那是一百个寒暑吞噬生魂、汲取月华攒下的老本。

众目睽睽之下，白骨夫人那凝实如玉的身躯开始虚化。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枯了一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爬满裂纹，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