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维度裂缝的代价

“你疯了？带我走？”

“混沌实体”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它那张苏沐雪的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可理喻。

“你要是把我带出去，等于把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带进了你们的世界！你不怕我出去以后大开杀戒？”

“你大开什么杀戒？”

江辰把苏青歌安稳地放在一旁的光床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现在的混沌本源只剩下一半。苏沐雪的灵魂在里面压着你。你的身体——对，苏沐雪的身体，也不允许你无限制地释放混沌之力。你要是敢放肆，我一个念头就能催动你灵魂深处的那座'心牢'，让苏沐雪的意识反噬你。”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混沌实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半天没吭声。

旁边的钟叔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表情很复杂。

“江辰……你真的打算把这个东西带出去？”

“不带出去怎么办？留在这里？”江辰看着钟叔，“你守了十七年，你觉得这个维度孤岛还能撑多久？”

钟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在这里待了十七年，比谁都清楚这个“归墟”空间的状态。维度夹缝不是一个稳定的环境，它在不断地被外部的混沌之海侵蚀。也许一百年，也许五十年，这座孤岛就会被混沌之海彻底消化。

到那时候，里面的一切都会真正意义上地消亡。

“苏沐雪的身体在这里也活不了多久。”江辰又加了一句，“她虽然被混沌寄生了，但她的肉身本质还是人类。人类需要食物、水、空气。这些东西，维度夹缝里可没有。”

“混沌实体”的脸色又变了。

这是它没想到的。

它一首把苏沐雪的身体当作自己的“壳”在用，从来没考虑过“壳”会坏掉的问题。之前在苏家地下的设施里，有钟叔定期用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但现在这个维度孤岛上——什么都没有。

“你看，道理很简单。”江辰扭头看着它，“待在这里，你死，苏沐雪死，我们也得死。出去，至少大家都还有活路。”

“……你打的什么主意？”

“没什么主意。出去以后，你老老实实待在苏沐雪的身体里，我定期灌输秩序之力帮苏沐雪的灵魂保持清醒，同时想办法把你和她彻底分离。”

“分离？”混沌实体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分离意味着什么？这具身体和我融合了十几年，细胞层面、基因层面、灵魂层面全部绑定了。强行分离——”

“苏沐雪会死。”

这句话不是“混沌实体”说的，是钟叔说的。

老人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疲惫。

“先生当年就是因为算出了这个结果，才放弃了强行剥离的方案。混沌寄生不同于普通的附身，它是渗透性的，一旦超过五年的临界期，宿主和寄生体就会变成共生关系。你杀掉一个，另一个也活不了。”

“那就不杀。”

江辰的回答很干脆。

“不杀怎么分离？”钟叔皱起眉头。

“谁说分离就一定要杀？”

江辰走回苏青歌身边，蹲下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我父亲的'方舟计划'——如果苏沐雪说的是真的，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穿越混沌之海，到达新的稳定维度。”

“新的维度，新的规则，新的秩序体系。”

“如果我能找到方舟，启动它，那在维度转换的过程中，旧维度里建立的所有'链接'和'绑定'都会被自然打破——包括混沌寄生的绑定。”

钟叔愣了好几秒。

“你的意思是……用维度跃迁的力量，来代替手术刀？”

“差不多。”

“这……这太冒险了。方舟计划谁也没见过实物，万一……”

“没有万一。”江辰打断了他。

他站起来，走到囚室中央，掏出那枚方舟导航仪。

金属圆盘上的符文在他掌心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秩序和混沌两种力量交替流过圆盘表面，像是在对它进行某种扫描。

几秒钟后，圆盘表面浮现出一组坐标——不是经纬度，而是一种更高维的定位参数。

“检测到目标：维度壁垒最薄弱点。距当前位置——”

圆盘的光芒闪了几下。

“三百二十七米。方向——正下方。”

江辰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合金地板。

三百二十七米。

正下方。

也就是说，在这座维度孤岛的最底部，存在一个维度壁垒的薄弱点。只要打穿那个点，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但是——”圆盘上又浮现出一行文字，“打穿维度壁垒需要同时施加'秩序'与'混沌'两种本源之力。缺一不可。预计消耗：载体总能量的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