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方舟内部

方舟的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

江辰走进去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像一艘船。更像一个实验室，或者说，一个活的有机体的内部结构。

走廊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刚好。两侧的墙壁是半透明的，透过去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管线和能量通道。这些管线里没有液体在流动，也没有电流在运行——全部处于休眠状态。

“二十年没启动了。”苏沐雪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解释。“矩阵和能源系统全部处于冬眠模式。我需要先唤醒核心节点，然后逐步激活整个系统。”

“你需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就行。等到了母端口的位置，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输出秩序之力。”

两人穿过了一段长约二十米的走廊，来到了一个稍大的空间——一个首径约十米的圆形舱室。

舱室中央有一把椅子。

不是普通的椅子——椅背和扶手上布满了符文和接口，椅子下方连接着无数根管线，全部汇入了脚下的地板。

“这就是母端口。”苏沐雪走到椅子前，伸手摸了一下椅背。

她的手指在触到椅子的瞬间，那些休眠的符文全部亮了。

金蓝色的光沿着管线扩散出去，像是一个沉睡了二十年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开始了。”苏沐雪坐上了椅子。

她的背靠上椅背的那一刻，椅子上所有的接口都自动伸展了出来，贴在了她的手腕、脚踝、后颈和太阳穴的位置。

不是物理性的插入——是能量层面的对接。

苏沐雪的身体开始发光。

淡淡的金蓝色光从她的皮肤下透出来，跟椅子上的符文完美融合。

“感觉怎么样？”江辰问。

“还行。矩阵在响应我。但有些节点损坏了——二十年无人维护，有几个子系统出了故障。我需要绕过这些故障节点，重新规划能量路径。”

“需要多久？”

“十五分钟。也许更长。”

“你只有三十分钟。”

“我知道。”苏沐雪闭上了眼。

江辰站在她旁边，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状态。

苏沐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的意识正在同时处理海量的信息。方舟的灵魂矩阵有多复杂，江辰想象不出来。但从苏沐雪的反应来看，这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三分钟过去了。

方舟内部的灯全部亮了。走廊两侧的管线开始流动金蓝色的能量液。脚下的地板传来了低沉的嗡嗡声——引擎在预热。

五分钟。

舱室的墙壁变成了透明的。透过去可以看到方舟外部的情况——苏青歌站在入口旁边，手里攥着记忆体。苏振邦站在她身后。钟叔靠在远处的墙上。

七分钟。

苏沐雪睁开了眼。

“有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七号子系统的能量通道完全断裂了。没法绕过去。这个子系统负责的是方舟的维度跃迁引擎。没有它，方舟就是一坨好看的废铁。”

“能修吗？”

“能修。但需要从外部灌入大量的秩序之力来重建能量通道。”

“多大量？”

苏沐雪看着他，犹豫了一秒。

“你现在储备的西成，全部拿出来，刚好够。”

江辰没说话。

“但如果你把西成全部拿出来修复能量通道，你就没有余力给我续命了。我的意识会在混沌实体的反扑下——”

“多久？”

“什么？”

“你的意识还能撑多久？不算我的秩序之力续命。”

苏沐雪算了一下。

“大概……八分钟。”

“八分钟够你完成剩下的启动序列吗？”

“不够。至少还差五分钟。”

死局。

把秩序之力用来修通道，苏沐雪的意识撑不到启动完成。

不修通道，方舟启动不了。

江辰蹲了下来，跟坐在椅子上的苏沐雪平视。

“还有别的办法吗？”

苏沐雪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但——”

“说。”

“混沌本源。”

江辰的眉头动了一下。

“第七号子系统的能量通道虽然是为秩序之力设计的，但方舟本身是你父亲和我一起建造的。你父亲在设计的时候，预留了一个'双源兼容'的接口——以防万一，如果秩序之力不够用，可以用混沌本源来补充。”

“你是说——用我体内的混沌本源来修复能量通道？”

“对。但风险是——混沌本源一旦注入方舟的系统，可能会跟秩序矩阵产生排斥反应。轻则系统过载，重则——”

“重则方舟炸了。”

“……对。”

江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漆黑的混沌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让我想一下。”

他没有急着做决定。

在方舟这种事关所有人生死的事情上，拍脑袋做决定是蠢货才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