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只是可惜 苏白晨并不是个傻子

谢鹤星几步略带轻快的，走到了他们身边，“看来，我还不能离开呢，果然人不能老想着休息，一休息起来就匆忙的过分了？”

都是朝夕相处已久的人儿，但能明确说清楚的，明晨对于这位只有敬畏，除此之外，不敢再做他想。

“我所能做到的不多，也便只有，领着你们走到这程路的终点了。”

“你是何人？”那是那时候，明晨在紧张中下意识问出来的话，他和少年人待在一块那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几乎没人会对他好，有了救世主这身份视角下，将他视作正常人看，明晨是看不下去这情况的，但有天道对他们的限制，还有少年人日后的发展，他不得不隐忍不发。

少女听着这话，轻轻闭了闭眼，在片刻后，才叹了口气，“你就没看出来，我人挺惨兮兮的嘛？”

“没有。”明晨如实回答。

谢鹤星没听着想要的话，默默睁开了眼，短暂的沉默后，她逗人的心思也没了，“正所谓，人走狗洞处，不得不低头，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且不论这是哪来的理，单是你的状态，和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很难让人信服。”明晨蹙了蹙那好看的眉头。

谢鹤星干脆给他额头上来了一指敲，“要论起我的身份，恐怕作为天下第一剑，甚至是天道，都不会知道，我可是彻底违背了世间法则的存在，甚至还可能是你们祖宗辈的存在呢。”

明晨，“有话直说。”

谢鹤星：(?_?)

“上任救世主，就这么简单。”谢鹤星直接明了的说道，“只要求你一件事情，成为献祭品的献祭品，也就是，以你为强行锁定的锚点，我要搞点事。”

“什么意思？”明晨有些难以理解。

谢鹤星干脆把少年扶坐正了，顺道着做了个回答，“我要你剑碎，在下一次始源轮回的基础上，建立出一个无法被干涉的新轮回。”

明晨有些傻眼，“轮回叠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这很正常，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去开辟那个先河，否则，谁都不敢做，谁都不去做，那落到最后，我的死不就白死了吗？”谢鹤星随意的坐在了地上，道。

“要知道，为了这个轮回，我可是装呆卖怜了很久，才强行拉扯出来因果的人性...一个由两个字就能回答的问题，就要让人堕入轮回无尽深处，体验那被强行拉扯出来，人不人鬼不鬼的痛苦，有的时候，神，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明晨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云里雾里，却也能隐约摸索出大概，“你在...”

“以人子之身筹算神明。”

“听起来怪是简单，微不足道的，你也放心好了，待到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会让你重新变回去的。”谢鹤星一指，轻点在少年额头间，为他传输着用于维持自己状态的力量，引导着他，稳固境界，从魔归仙。

明晨重新，掌握住自我意识的时候，还有些沉浸于刚才的那一切，没能走出来。

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

在那后来，谢鹤星以虚影的存在陪伴着他们，每逢苏白晨有生命危险时，她都会及时出现，强行挽回他一条命。

她似乎并不是很希望，自己的存在会被发现，以至于，大多数时候，明晨都不得不，在少年人的那些追问中，说是他碰巧撞着了机缘，又或是他亲自出手。

以至于长久以来，苏白晨逐渐放下了和他的隔阂，将他当做自己那总是不善言辞，只是内有柔情外欠打的兄弟。

那一路下来，少女是有收获的，她看见了许多世间冷暖人情味，只不过除了初次见面，在那往后，谢鹤星几乎不会开口说话，哪怕是明晨主动开口找她问话。

她永远都是那般笑着，不会变小，也不会长大，不会生气，也不会难过，像是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遥而不可及的神。

一切直到第二遭始源轮回的终止时，少女就站在那毁灭之地，也就是原来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迎接着，属于自己的真正死亡。

她笑着，向虚空推去了一句，“少年人，救世主的身份，想让你当着了，至于在那玹问无尽的轮回里头，只需要你知道，付出多大的努力，获得多大的回报。”

明晨才在那时候明白。

谢鹤星之所以不想留下关于自己的任何存在，哪怕是，少年人的一眼回忆，又或是能够被随意提起的名字。

当真是大义。

只是可惜。

苏白晨并不是个傻子。

那么多丝丝缕缕的蛛丝马迹，随着时间摆在了他面前，他哪能猜不出来，自己的身后一直都站着一人，是个可以托付一切的存在。

所以...

在他看透过去现在未来，站在抉择之前时，察觉到了少女准备退出这场故事的想法时，他承受着跨越空间的撕裂神魂之痛，从原来所在的方位，穿梭到了那毁灭之地。

在毁灭与新生交替之时。

他紧紧牵住了她的手。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曾放手。

所以，谢鹤星错过了，与毁灭同去的时间。

与他。

成为了新世界的两位救世主。

那也是少年第一次看清楚，少女的模样。

其实，模样并不是重点，毕竟无论如何，是他能够交付一切，从始至终都站在他身后之人，少女无论何种模样，他都能够坦然接受，甚至是毫无意见。

只不过是，一直藏在心里的，不敢与之面对，在第一次真正看清少女模样时，难以克制的激动与小心翼翼。

他一直都在怕。

怕自己如果表现出，察觉到少女身份的情况，那逐渐摸出她一切的记忆，是否还能保存着，又或是惊动了她，以至于，彻底失去能够同她再有相处的机会。

哪怕素未谋面。

哪怕没有任何相处。

哪怕那一面只是瞬间，他们就要走向新生。

他只是不想辜负，任何一个，能够坚定站在他身后，从来不抛弃他的人，让其人，只能成为无名，不被世人知晓与记载的英雄。

明晨看着这景象，默默掏出了帕子，就准备落下感人的鳄鱼泪，却在怕刚接触到脸的时候，突然停下了动作。

不兑。

“哇，你哭了诶。”小正太的声音，正出现在他耳旁。

明晨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看了过去。

...

是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