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一开口,其余四人也感觉新奇。
毕竟以他们五人的气质背景,走在街上那是遇到警察必被查身份证,普通人更是退避三舍,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普通街坊盯着问话。
感觉过于新奇,让陈浩南都有些绷不住。
“我要是知,就不会在这里等了。”山鸡没好气道。
“切~”食客们纷纷不屑出声,随即开始盯着街头巷尾,期待纪然的摊车出现。
“哇,他们是真不怕我们。”山鸡指着对他们满脸不屑的食客道。
“大家都是来吃纪老板手艺的,有什么好怕。”其余食客小声道。
“看出来了。”陈浩南则点头。
山鸡看看食客,又看看等着的大天二、巢皮、包皮等人,憋不住开口了。
“说起来你们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山鸡不满道。
“光顾着吃了。”大天二挠头。
“东西好吃。”巢皮也跟着挠头。
“鱼丸也好吃。”包皮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们算了。”山鸡怒骂。
三人被山鸡怒骂,本想说你也没有,但随即又憋了回去。
毕竟山鸡骂人是真凶。
“这个丫头手艺是真不一般,连我鸡哥都忘了要联系方式。”山鸡忽略三人目光,心底无奈。
陈浩南一眼看出山鸡的心思,却没开口,因为他自己也忘了。
“这次后一定要一个联系方式。”陈浩南暗下决定。
“南,南哥今天纪老板真的不来吗?”有白领忍不住再次开口求证。
“应该是。”陈浩南看了看手腕的表,距离纪然平时开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真的不来了吗?”问话的白领失望道。
“会不会是被昨天的巡警吓到了?”有人这样猜测起来。
“什么巡警?”陈浩南眉头一皱,看向刚刚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顿时被看的浑身一凛,随即说出昨天突然有巡警过来的事。
“山鸡昨天来巡街了?”陈浩南看向山鸡问道。
“不到时间,按理说还有两天。”山鸡想了想摇头。
街面巡逻和他们是有默契在的,毕竟他们收的保护费可不光只给自己,也是要分润出去的。
因此都是约定好的时间,哪怕临时大检查也会提前通知。
“昨天来警察了?”陈浩南看向刚刚说话的人。
“听说来了两个。”这人点头。
“没有,就一个军装的。”边上立刻有人摇头。
“啊?就一个?”瞬间有人诧异道。
“就一个。”这人肯定点头。
“那就不是巡逻的。”山鸡道。
“嗯。”陈浩南点头。
就在这些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队伍末尾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普通白t牛仔裤的年轻男人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眼镜。
“总不能是因为我吧?”陈家辉心里暗道。
“应该不是,都怪这些黑社会。”陈家辉这样想着随即期盼的看向纪然原先摆摊的地方。
“肯定就是因为昨天那个军装警。”有人突然大声开口。
“然后纪老板以为不能摆摊说不定去别的地方了。”有人附和。
“啊?那怎么办?我今天被上司骂到臭头,就指着吃一口纪老板的炒饭缓解心情呢。”
“我更惨啊,今天背锅准备来碗鱼丸暖暖心的。”
“有我惨?我被炒了,就指着纪老板的美食缓缓心情。”
大家纷纷哀叹起来,九零年代的港岛经济发达,人们在吃上并不吝啬,甚至愿意专程跑去一些偏僻地方,就为了一口美味。
而纪然的炒饭摊子才开五天就已经抓住了附近的上班族,大家已经习惯每晚收工来吃一口。
锅气十足,里面还有火腿的蛋炒饭更是大碗又暖心,便宜好吃鲜的恨不得吞下舌头清汤净鱼丸更是c位中的c位。
就最不起眼的下饭小菜,那酸酸辣辣又爽口的味道,都让附近的上班族每每想起都忍不住咽口水的程度。
甚至让他们都不怕和社团份子同桌,就可想而知纪然炒饭和鱼丸的魅力。
“社团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排队跟我们一起吃炒饭。”这就是现在大家的想法。
因此每次他们看见洪兴五人组跟他们一起排队吃饭,大家心里还有种诡异的满足和自豪感。
而另一边听着食客哀叹的陈家辉心头一紧。
“完了,这好像真的是说的我。”陈家辉暗道。
“不就是昨天着急来吃炒饭忘记换军装吗?这个老板这么胆小?”
“虽然我是湾仔枪神,但我是警察耶,有什么好怕的。”
“就这还敢走鬼?”
陈家辉心里默默碎碎念,面上却不敢说话。
这时候就算他是警察也不敢犯众怒。
就在这时,林琴终于赶到鹅颈街市的天桥下,也就是平时摆摊的位置。
远远林琴就看见许多人围在那边。
“这是怎么了?”林琴心头一惊,脚步加快。
“来了,来了。”有人转头就看见林琴,瞬间大喊一声让开了位置。
位置正中间正是洪兴五人组。
林琴被大家热情的举动震惊,下意识就从让开的人群中走了过去。
“怎么今天这么晚?”山鸡不满开头,但眼神却不停得看向林琴身后。
“小然今天来不了。”林琴道。
“来不了?”山鸡重复一遍,随即道:“喂,她不会是真的怕昨天的巡逻警吧,都说我山鸡哥罩她了。”
“不是不是。”林琴连连摆手,被山鸡的煞气逼的脸色苍白。
“山鸡。”陈浩南叫住山鸡。
“小然、纪老板怎么了?”陈浩南下意识跟着林琴叫了一样的称呼,随即反应过来又换了。
林琴看了看口气温和带着关心的陈浩南,和满脸焦急的山鸡,以及那圈期待的食客。
这一刻,林琴理解了纪然说的那一句她喜欢做菜,喜欢看大家吃她做的菜的意思。
“不好意思大家,我今天来是给燃记炒饭纪老板请假的,她生病了,所以今天没办法来摆摊。”林琴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说话,表达自己的意思。
“生病了?”
“严重吗?”
“怎么会生病?”
“是不是太累了。”
顿时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那都是来自食客的关心。
“安静。”山鸡不耐烦的冲着议论的人群吼了一声。
“谢谢大家关心,也承蒙大家喜欢,小然是吹了凉风,然后发烧了,不过现在退烧了,最多两天就能摆摊了,到时候会给大家准备一点吃饭小惊喜。”林琴温和的说出纪然的交代。
“纪老板客气了,还是先养好身体。”
“就是,希望纪老板好好休养快点开摊。”
“对啊,没有纪老板的炒饭和鱼丸我现在吃别的都不香。”
“还有泡菜,那酸酸辣辣的我减肥都忍不住吃两份炒饭。”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谢谢大家。”林琴连忙道谢。
“不用客气。”食客们摆手,这才不再围着,缓缓散开找吃的去了。
顿时就留下了陈浩南和山鸡五人。
“她生病了?她怎么会生病了?严重不,人在哪?”山鸡第一个开口,语气焦急。
“她在哪个医院。”陈浩南心中担忧,但表情还算平静。
“在仁爱医院挂水,小然已经退烧了,好多了。”林琴道。
“这丫头明明那么厉害居然这么轻易就生病了。”山鸡咬牙,随即转身就走。
“山鸡你去哪?”陈浩南目光一闪,问道。
“我去看看咯,吃了她那么多顿饭,看看不过分吧。”山鸡耸肩,脚步不停。
“你说的对,那我们也去看看吧。”陈浩南点头,随即跟了上去。
“你们要去看小然?”林琴惊讶。
“当然,我还等着吃饭呢,现在别家炒饭我都吃不下,她的负责。”山鸡语气随意,但眼里有担忧。
“纪老板毕竟在我地盘摆摊,收了保护费,那就是我的人,看看应该的。”陈浩南说起我的人三个字时咬字很轻,但语气却很确定。
“南哥您真好,谢谢。”林琴真心实意的谢道。
而被林琴感激的陈浩南却顿了顿没开口。
也就是林琴不知道陈浩南的真实想法,不然非得用扫把把人打出去不可。
另一边的山鸡挑眉,面上带着点了然和探究。
洪兴五人组自然是有车的,但林琴不愿意坐他们的车,怕麻烦了他们,另一点就是心里对他们的身份有所芥蒂。
毕竟他们是社团,而她和自己外甥女只是普通人。
特别是自己外甥女还生的貌美,手艺又好。
陈浩南向来心细看出林琴的担忧也没多说就同意了,问清楚纪然的病房就带着五人浩浩荡荡的去仁爱医院了。
车子很快停在医院楼下,进门前山鸡瞥了眼周边摆摊的地方又踱步过去。
“山鸡哥门在这边。”巢皮指着医院大门道。
“看病人总要买点水果嘛。”山鸡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向水果摊子。
另一边的陈浩南脚步一顿,也转了过来。
“没想到山鸡你这么心细。”陈浩南道。
“那是,那丫头再怎么说也是咱们铜锣湾的人。”山鸡挑眉,然后指挥卖水果的阿婆装袋。
因此等到纪然半靠在枕头上,正思索给食客准备什么惊喜菜品的时候就看见门被大力推开,出现了拎着水果的洪兴五人组。
“本地帮派这么有礼貌?地盘摊位老板病了还会来送温暖?”纪然惊讶的看着陈浩南等人,心里暗道。
“南哥,山鸡哥。”纪然连忙坐起身招呼。
“喂,病了就别乱动啊。”山鸡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按住了纪然的肩膀。
而落后一步的陈浩南默默缩回手。
“好好挂水,我们就是来看看你。”陈浩南边说边自然的走到另一侧,直接坐在了纪然的病床边。
这是一个极近的距离,纪然倒是没感觉,毕竟她面前就坐着一个自来熟的山鸡,他坐的更近。
“喂,你不是力大无穷嘛,怎么还会病到要挂水。”山鸡戳了戳挂水的袋子,问道。
“力大无穷又不代表不会生病受伤,我也是凡人来的山鸡哥。”纪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哇,你居然敢翻我白眼,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山鸡指着纪然跳脚。
“知道啊,山鸡哥。”纪然道。
“哼。”山鸡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以显示不满。
但随即这煞气满满的表情就破功了。
“咕咕”肚子轰鸣声响起,来自面前的山鸡。
纪然惊讶的看向山鸡。
“山鸡哥你没吃饭?”纪然问道。
“我们都没吃。”陈浩南耸肩,随即道:“谁让纪老板你手艺太好,现在别家的炒饭总差点意思,就吃不下咯。”
“真是不好意思,但其实我挺骄傲的。”纪然偷偷笑着道。
“喂,你还敢笑,都怪你,好好的生什么病,害得我没饭吃,一会砍人都没力气。”山鸡不满的瞪着纪然。
“确实确实。”这话一出山鸡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大天二巢皮包皮三人忍不住连连点头。
纪然清凌凌的目光侧头看向陈浩南。
陈浩南刚出道的时候别人都叫他靓仔南,一八零的身高,宽肩窄腰,坐在床上也能看出他身高腿长的模样。
加上五官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现在带着笑意和无奈的模样看起来极为温和,让纪然顿时明白了前世他人气那么高的缘故。
“确实一天没吃了。”陈浩南温声道。
一个好看的美男在自己面前说没吃饭,还是因为自己手艺太好,纪然能怎么办呢,自然是心底骄傲自己的手艺,然后维系一下这个优质食客。
“其实我家里还有点四川的跳水泡菜,一会大姨来了让他们带给你,你们配着吃点饭,别饿坏了。”纪然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浩南第一个应下。
“我也要。”山鸡立刻不甘示弱道。
“当然是给你们一起的。”纪然道。
“这还差不多。”山鸡哼了一声。
“纪老板感觉怎么样?”陈浩南问道。
“好多了,就是发烧了。”纪然摇头道。
“那就好,不过你脸色看起来确实苍白了些。”陈浩南,顿了顿问道:“是被昨天巡逻警吓到了?”
陈浩南是听见那些人说巡逻警来的时候纪然很是慌张的,想来是第一次遇见,害怕很正常。
毕竟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小姑娘。
陈浩南看着眼前在蓝白色病号服衬托下更显羸弱的身姿,以及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淡淡的唇色和鸦青色的睫毛下的眼睛。
它们组合在一起有种摄人心魄的美,而这美丽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温和像是家一般温馨的气息。
就像每日开门会看见的昏黄灯光下独属于家庭的温馨感觉。
这种温馨和温暖,让陈浩南忍不住靠近了些。
“其实有点。”纪然不知道陈浩南的想法,认真点了点头。
上辈子除了大街上看见警察外还从来没被警察追过,妥妥的三好市民,而现在却是因为违法得逃避警察,这自然让纪然颇感紧张。
因此,纪然答的坦然。
“怕个屁,都说我罩你了。”山鸡一拍纪然肩膀,傲然道。
“那不一样。”纪然拍开山鸡的手,没好气道。
“你这家伙都敢杀人自然不怕。”纪然心底吐槽。
“要不要开店?”陈浩南瞪了眼山鸡,然后温和的看向纪然。
“要的,但是没找到合适的位置。”纪然点头,随即无奈道。
在港岛租店面可不容易,首先这里中介暂时还不发达,而好些的基本都和社团有关不说,贸然接触可能引发什么危险。
而找私人的需要人介绍、担保,依旧需要门路。
林琴已经在打听,但消息寥寥。
“其实可以找我,毕竟我可是收了你保护费的。”陈浩南冲着纪然眨了眨眼,道。
“可以吗?”纪然激动的看向陈浩南。
“喂,我也可以啊。”山鸡不满纪然那满眼放光看向自己大哥的模样,忍不住出声。
“你先别闹,说正事呢。”纪然像哄小孩般哄了一句,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陈浩南。
“谁闹了,我说真的。”山鸡气急。
但纪然根本不理会他,只看着陈浩南,这让山鸡心底不满,但看着纪然单薄的肩头,和刚刚点头说怕的样子,和那天威胁他时熠熠生辉的眸子完全不同,顿时摸了摸鼻子没再开口。
“我自己也有一家酒吧,所以还是知道那边谁家要出租的,你有什么要求?”陈浩南温声问道。
“店面不用太大,大了我租不起,”纪然刚说一半就被山鸡打断。
“这还不简单……”山鸡没说完这次是被陈浩南打断的。
“山鸡。”陈浩南目光沉沉看过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说。”山鸡摊手,表示自己不插话了。
“一百尺够用吗?”陈浩南想了想问道。
“够了够了,一百尺临街,不用太好的街道,这样要多少钱?”纪然期待的看向陈浩南。
因为打听不到消息,纪然甚至不知道租个店铺具体需要多少成本。
毕竟她醒来才六天,还没有足够的渠道去了解,而原身被困一年更不知道。
林琴知道一些,但具体也不清楚,只等问到消息后再具体了解。
“景龙街那边倒是有,租金四万五一个月,但是顶手费要十二万,佣金不算你的,还要付押金估计要三十万港纸。”陈浩南道。
“三十万?”纪然惊讶。
“喂,我可以借给你。”山鸡挑眉道。
“不用不用,山鸡哥我不借高利贷的。”纪然浑身一凛,连忙拒绝。
“九出十三归,利滚利,驴打滚…”一系列高利贷的专有名词在纪然脑子里闪过,都来不及算自己具体还差多少钱。
“谁说高利贷了,你这个女人不识好歹。”山鸡气急。
“啊,大耳窿也不要。”纪然连连摆手。
山鸡看着纪然连忙撇清的样子气急败坏,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好,不借,我也不赞同纪老板你借那些,以你的生意应该很快能攒够,等你好了你去看看店面,满意的话我给你留着。”陈浩南温声开口。
“谢谢南哥。”纪然满脸惊喜。
“南哥。”山鸡咬牙。
“嗯?”陈浩南看向山鸡。
山鸡被陈浩南严厉的目光看得撇过头,随即不再说话。
“谢谢南哥,你们真好。”纪然真心实意的道谢。
“不用客气,你也是我的人。”陈浩南道。
“嗯嗯,谢谢。”纪然连连点头,满脸感激。
感激陈浩南是真的说到做到,把他地盘上的人当做自己人。
“那以后叫你然然?也算朋友吧。”陈浩南顺势道。
“当然是朋友。”纪然语气肯定。
换了称呼,两人聊的更加起劲,都是纪然问店铺的事,陈浩南说自己知道的消息,气氛和谐。
一旁的山鸡咬着牙时不时插话,大天二等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气氛怪异不敢开口。
这边纪然算是有了具体而清晰的赚钱目标,另一边的天养生执行完下午的单子后回到房间,第一眼就看见了枕头上那根黑色的头绳。
黑色头绳躺在深灰色的枕头上,却仿佛莫名带着点柔和……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港综:神力小厨娘,路边摊到豪门》最新章节 第46章 陈浩南的心思。猫吃牛肉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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