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白色浮雕

这……

难道是【救赎领域】的附加效果？

江叶不明觉厉，只感觉这【救赎领域】的效果是真强啊！

它所释放的“圣光”，居然直接照亮了这片黑暗空间！

也是这个时候，借着这两道“圣光”，江叶才看清了这位于李苦裂缝之眼中的诡异黑暗空间！

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他这时才反应过来——

这片黑暗空间，分明和之前那俩炮灰跌入的“白光世界”，呈现异曲同工之妙！

那白光世界，入目皆白；

这黑暗空间，入目皆黑。

不论那白光世界，还是这黑暗空间，皆是一片虚无，一无所有。

脚下没有土地，头顶没有天空。

江叶无法确定，身处那“白光世界”时是什么感受。

但此刻借助【救赎领域】的圣光，才算意识到——这黑暗空间，简直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星星的宇宙，呈现为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暗中的一切，皆为虚无。

江叶不禁怀疑……

如果用那关公之眼的视角，来看此刻的他……

会不会是呈现为一张黑纸上的白色火柴人模样？

这个猜想，令他莫名心神一凝，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受。

而李苦，似乎也对两道“圣光”降临黑暗空间这个现象感到惊诧，他又给“纪子轩”发了条消息：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黑暗空间出现光……】

【之前一直以为，整个黑暗空间，是充斥着黑暗能量，现在借着救赎领域的光，它看上去倒像是一处黑洞？】

【不过我记得天文学上也普遍认可宇宙中存在‘暗物质’。】

【所以或许黑暗能量，就是类似宇宙中‘暗物质’的存在，所以它的存在，让这片空间看上去就像浩瀚宇宙中的黑暗区域？】

这些观点，江叶也无法判断其正确与否。

不过，顺着李苦的说法……

如果这黑暗空间的形成，真的是类似暗物质的黑暗能量充斥了整个空间……

那么白光世界的形成，是否又是由纯粹的光能量充斥了全部空间呢？

那么……

光能量或暗能量的全部充斥，造成了维度的跌落？

亦或者是，这两股能量的特殊排列组合，扭曲了空间？将三维空间收缩进了二维平面之中？

江叶想不明白，也没有过多纠结。

此刻，关公纹身被定格，他自己的两具分身又被【救赎领域】笼罩，处于绝对安全状态。

于是，便可以尝试【分身击杀分身】的“分身复活”选项了。

他心中还是有几分紧张和忐忑不安的。

毕竟，【救赎领域】的光，只是笼罩了江叶分身和纪子轩分身。

当“关策分身”复活，他本质并没有被【救赎领域】笼罩，也还是完全有可能遭到关公纹身的控制……

只不过，只要顺利成了分身，就可以通过分身融合效果，共享到这片“救赎领域”。

甚至，江叶忍不住思索……

【救赎领域】的技能描述中，救赎领域必须笼罩两个个体，才能生效。

如果同时处于救赎领域的两个个体，直接来了个【分身融合】，变成一个个体，那会发生什么？

他猜测，大概率是会直接触发所谓的「救赎」审判。

不过，利用【分身融合】触发的「救赎」审判，似乎也有些特殊。

分身融合后，本质上是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要如何做出两份信任、背叛的选择？

可能……不论怎么选，都只能是“双信任”或“双背叛”吧？

简单思索了对击杀的关策选择“分身复活”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后……

江叶便果断做出了选择。

当他确定选择【2.分身复活】后……

已经死去的关策，果然便又活了过来！

并且直接是以江叶的意识，活了过来！

那一瞬间，江叶感到一道新的意识……或者说，就是自己的意识，获得了关策身体的控制权！

他没有像关策那样“失神”。

那定格的关公纹身，也没有失控乱跑。

一切安然无恙，看上去十分顺利！

倒是李苦，注意到关策脖子上的伤口恢复，注意到关策活过来，便又给“纪子轩”发了消息：

【这是……夺舍成功了？】

江叶给回了句：【应该，好像，是的……】

李苦震惊之余，又直接点出关键：【但夺舍的关策身上，确实没有关公纹身……】

江叶自然知道这话的潜台词。

李苦之所以希望巫诡夺舍关策，是想借助关策的关公纹身，或者更准确说，借助关公纹身的“关公之眼”效果，来降低他探索地宫阶梯的难度。

可现在，只夺舍关策，却不掌握关公纹身……

那么李苦的目的，依旧无法达到。

江叶心中，自然也是想得到这个关公纹身的。

可现在，得到关策分身，却并没有得到关公纹身……

他能怎么办？

莫名地，江叶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的启迪，来自“纪子轩分身”的获得。

纪子轩分身的情况，也算是有些特殊的。

那一个身躯中，相当于住着江叶的两个分身。

一个肉眼可见的纪子轩分身。

另一个，则是隐藏在纪子轩体内，完全失控的巫诡分身。

虽然无法感应到失控状态的巫诡分身，但江叶知道他的存在，纪子轩失控的红眼，也是证据。

那么，既然一个“纪子轩”的身上，可以存在“肉身分身”和“魂体分身”的情况……

那么这样的情况，能否用到“关策”身上呢？

其实关策的失神状态，就像是一具纯粹的肉身，没有了意识魂体。

而这个关公纹身……

它看上去，也像是一种有着自我意识的活物！

它可以依托于关策的肉身存在，也可以直接摆脱关策的肉身，于这片黑暗空间中飘移闪动……

所以，整体看来，这关策+关公纹身的组合……

就很像纪子轩+巫诡的组合！

那么……

江叶那个大胆的想法就是——

能不能再通过一次【分身击杀分身】的效果，将“关公纹身”也彻底转化为分身？

当然，这个大胆的想法，除了是关策和关公纹身的状态，酷似纪子轩和巫诡的组合外……

还有另一个原因在于……

纪子轩分身的眼睛，和关公之眼，呈现相似的红。

而不久前探索地宫时，纪子轩分身的视角，也似乎共享了关公之眼视野！

这种共享，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其他玩家，似乎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江叶甚至都忍不住更大胆地猜测——

会不会这个关公纹身本身，也是属于他的一个失控分身？

因为婴儿哭笑声的效果，或者什么其他的原因……

才导致这个分身，和巫诡一样失控，无法感应？

其实这个更大胆的猜测，也是有根据的——

在公寓顶楼时，失控的红眼纪子轩，即便还没有被【分身击杀分身】效果彻底转变为肉身分身，可他从始至终，也都没有攻击江叶的意向。

而在刚刚，江叶尝试攻击关策，关公纹身直接脱离关策身躯时……

它也只是在黑暗中飘移闪动，而完全没有要攻击江叶的意思！

这个特点，分明和失控的巫诡很像！

所以……

综合这一切一切的判断。

虽然这个想法足够大胆，但江叶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于是，他又用纪子轩分身，给李苦回消息表示：

【我懂你的意思，所以接下来，我准备尝试收服这个关公纹身。】

李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确定他有多少把握。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静静看着。

江叶的想法中，原本是要设法“击杀”关公纹身的。

不过根据李苦之前发的消息……

他身为这片黑暗空间的主导者，都无法“抹杀”关公纹身……

那么，江叶想要击杀这关公纹身，恐怕更无希望。

所以，江叶的选择是……

他为红眼的纪子轩分身，摘下了脸上的【伪装面具】。

就用纪子轩最本来的面目，以及那双用【伪装面具】也无法掩盖的红色眼睛，与黑暗中定格的关公之眼，进行了对视。

这一次的对视之初，心悸感远不如刚探索地宫时，与关公红眼对视时那么强烈。

不过，随着他聚精会神，甚至其他分身上的意识，也全部集中在纪子轩分身上。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与关公纹身那双红色眼睛对视上……

那股莫名的心悸之感，便越来越强烈了！

直到，红眼分身的视野，再次与关公之眼共享！

而这一次的视野，果然也如江叶猜想……

整个“黑暗空间”，仿佛一整个与“白光世界”相对的“黑光世界”！

不过……

令他惊诧的是——

在这个“黑光世界”中……

他以红眼关公的视角，看到了与之对视的红眼纪子轩！

原本江叶设想中，关公红眼视角下，自己可能会沦为一张黑纸中的白色火柴人……

然而……

实际情况却是，他远比那种仿佛简笔画的简陋火柴人，看上去更有细节。

精致的细节，描绘出“纪子轩”的全部五官。

但是这个视野下的纪子轩，也并不像是黑纸上用白线勾勒出的素描画像。

而是……

他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是平面的。

但似乎又比单纯的平面，多出一些立体感。

这种额外的立体感，让他看上去就像是……

就像是一面黑色墙壁上的，白色浮雕！

好像随时要冲出那面黑墙，从二维生物突破至三维生物的，一种充满着生命感的浮雕壁画！

可惜，江叶并没有与浮雕相关的记忆。

不过，和之前共享白光视野时不一样的是……

之前的他，只有很模糊的共享感受。

而此刻的他，直接在这共享的视野中，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仿佛长在一面黑墙上，呈现白色浮雕模样的“自己”……

这种“看到”，和之前看到那张“白纸”时一样，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是——

此前白光世界的视野，那双实现“看到”动作的眼睛，本质上是在“白纸”之外。

此刻黑暗世界的视野，这双实现“看到”动作的眼睛，也明显是在“黑墙”之外。

可这，其实有些不对！

关公之眼，分明身处黑暗空间之中才对啊！

如果整个黑暗空间，都是关公视野中的一面“黑墙”……

那么关公之眼，不该在黑墙之外，而是该在黑墙之内！

那么黑墙之内，怎么可能拥有墙外视角，看到整面墙的浮雕壁画呢？

当然，也可能是这处颠覆认知的空间，本身自有特殊之处。

也可能是那双“关公之眼”，表面呈现在红眼所在之处，实际则是有着宛如“上帝视角”的全局视野？

江叶想不明白这些，但他既然身处其中，就可以尝试着探索——

他的第一步探索，便是尝试摆了个pose……

通过自己的动作，果然看到共享视野中的浮雕壁画，也有着一模一样的动作。

并且时间上完全没有先后之分……

这似乎算是证明了——共享视野中的“浮雕壁画”版的他，不是根据真实的他仿造而成。

那么，江叶的第二步探索，便是尝试朝着“背离”黑墙的方向移动。

之前“白纸”中移动的火柴人，“它们”似乎看不到“白纸”之外的世界，故而只能被局限在“白纸”上运动。

但此刻的江叶，已经通过共享视野，判断出“关公之眼”的视角是在黑墙之外。

那么，朝着“关公之眼”的方向，不就应该是“墙外”的方向吗？

于是，江叶尝试着朝关公之眼，也就是那对红点的方向行走。

当然，因为共享着关公之眼的视野，他失去了原本自己的视野，所以目前是看不到红点的。

但他知道，红点就在他眼睛的正前方。

因为他正与红点对视着！

所以，江叶缓慢地向前走。

采取这个行动时，他心中有所猜测——

可能视野中的白色浮雕壁画，会呈现“放大”的趋势。

就像手机屏幕上的一张图片，当两指向外拉伸，就可以将图片放大。

手机屏幕的大小没有变，看上去图片的大小也没有变。

只是图片中心部分放大，边缘部分溢出屏幕范围。

江叶设想中的，靠近红点后共享的视觉效果可能是这样。

然而实际上，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