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怒喝道:“焦大,你这老匹夫,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我清誉!
你当年虽有功劳,可府里这些年也没亏待了你,赏你金银前程,让你安享晚年,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焦大却毫不畏惧,瞪圆了双眼,直视着贾政,声如洪钟:“我呸!赏我金银前程?那些不过是我应得的罢了。
想当年,若不是我拼死救下老国公爷,哪有你们今日的荣华富贵?
你们这些不孝子孙,坐在祖宗打下的基业上,享尽荣华富贵,却忘了根本,还妄图堵住我的嘴,真真是天理难容!”
贾政闻言,胸中怒火更盛,手指焦大,气得浑身颤抖:“好你个焦大,竟敢如此顶撞主子,目无尊卑!
来人,将这老匹夫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让他知晓这府里的规矩!”
话音刚落,跟随贾政的小厮便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去,欲要拿住焦大。
焦大却猛地一甩胳膊,将那几个小厮甩得东倒西歪,他叉着腰,仰天大笑:“打?尽管来打!我焦大活了这把年纪,还怕你们这些小崽子的板子不成?
我今日便要把你的丑事都抖搂出来,让天下人都看看,这所谓的钟鸣鼎食之家,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贾珍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贾政说道:“二老爷,让您的人都退下吧。”
贾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贾珍,气道:“珍儿,你……”
贾珍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二老爷,这里是宁国公府!”
贾政听了贾珍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挥了挥手,示意小厮们退下。
贾珍见贾政挥退了几人,看了一眼焦大,冷声道:“还不滚下去!”
见贾珍动了真怒,焦大只得压下心底的不忿,僵硬地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软绵绵却又透着无尽的憋屈。
他嘴里嘟囔着,声音虽低,却满是愤懑:“一群忘恩负义的玩意儿,早晚有你们倒霉的时候。”
贾珍望着焦大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苦涩,随即转身看向贾政。
“二老爷,您要不要去看看蓉儿?”贾珍哑声问道。
贾政沉默片刻,轻声问道:“珍儿。你老实告诉,蓉哥儿到底是因为什么没的?”
贾珍闻言,面上闪过一抹痛色,许久方才回道:“年轻人性子急,经不得别人几句怂恿,听说西山有仙鹿出没,便跟着几人连夜去了西山。
谁知夜间雾重,山路难行,一行人走着走着就失了方向。
蓉儿一个不留神,被藤蔓绊到,混乱中一脚踩空,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
等奴才们找到他时,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奴才们虽四处寻医,可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贾珍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怎……怎会如此?蓉哥儿身边的奴才你可曾审问过?”贾政痛声问道。
贾珍看着贾政的眼睛,沉声说道:“我知道您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蓉儿他……他命该如此!”
贾政闻言,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幸得身旁小厮及时搀扶。
他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许久,贾政才缓缓回过神来,长叹一声,目光中满是悲戚与无奈,喃喃道:“蓉儿那孩子,平日里虽有些顽劣,可心地却不坏,怎就遭此横祸……”
贾珍垂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何尝不是心痛如绞,蓉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这一去,叫我往后可如何是好……”说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过了好一会儿,贾政强忍着悲痛,问道:“那蓉哥儿的身后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贾珍抬起头,用袖子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道:“都安排好了,明天我直接送他回金陵老家入葬。”
贾政看了贾珍一眼,迟疑道:“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
贾珍长叹一声,神色黯然,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二叔,我何尝不知这有些仓促。
只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我……我实在难以承受啊。每多留蓉儿一日,我这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贾政听闻,心中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他轻轻拍了拍贾珍的肩膀,“我明白这种痛,你还年轻,万不可太过沉湎于悲痛之中,从而伤了身子。”
贾珍闻言,泪水再度决堤,顺着脸颊肆意流淌,他哽咽着道:“二叔,我如何能不悲痛?
蓉儿是我一手拉扯大的,看着他一点点长大,那模样、那性子,活脱脱就是我的翻版。
我满心盼着他能承继家业,光耀门楣,可如今……他却这般突然地走了,叫我这往后可怎么活啊!”
贾政长叹一声,缓缓说道:“珍儿,生死有命,这是蓉哥儿的劫数,咱们也无力回天。
你若是一直这般消沉下去,蓉哥儿在天之灵,怕也是难以安息。
你还有这一大家子人要操持,得振作起来才是啊。”
贾珍用力抹了把脸,“二叔,我何尝不想振作?可,那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贾政目光沉痛,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贾珍的手,沉声道:“珍儿,我怎会不懂你这丧子之痛?可如今大错已铸,再多的悲恸也换不回蓉哥儿。
你可是贾氏一族的族长,若一直这般萎靡不振,族里可就真没了主心骨,往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
贾珍身形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嘴唇微微颤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二叔,道理我都懂,可这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我直不起腰来。
侄儿不孝,求叔父疼侄儿一疼,在侄儿不在的这段时间,替侄儿处理一下族中的事务。”
贾珍说完,直接跪在了贾政面前,大有贾政若是不应,自己便长跪不起的架势。
贾政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抹激动,他攥紧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哑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来,你既开了口,二叔哪有不应之理。”
透米读书 提示:以上为《红楼之家有悍妇》最新章节 第733章 树倒猢狲散(一)。琦骜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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