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师徒哭成一片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距离最近、泪流满面、几乎要扑到榻边的凌曦脸上。

少女风尘仆仆，发丝凌乱，脸上犹带着未干的泪痕和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望着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孺慕与担忧。

“……曦儿？”慕婉清的声音极其沙哑、微弱，仿佛很久未曾开口，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

但就是这轻轻的两个字，听在凌曦耳中，却宛如天籁。

“师父！师父！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凌曦再也忍不住，扑到榻边，紧紧握住慕婉清微凉的手，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这数月来的提心吊胆，万里奔波的艰辛，拍卖会上的惊心动魄，地底炼丹的生死一线，皇都街头的血腥追杀……所有的压力、恐惧、委屈、坚持，在这一刻，在师尊终于苏醒的这一刻，统统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她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肩膀不住地颤抖。

慕婉清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属于弟子的、温暖而颤抖的触感，看着凌曦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明显消瘦憔悴的脸庞，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眼圈通红、激动难抑的柳如絮、林轩等人，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股磅礴温暖的生机，以及荡然无存的阴寒剧毒，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她的曦儿，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交织着涌上心头，瞬间冲垮了这位向来清冷自持的灵药峰主的心防。

她反手紧紧握住凌曦的手，另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想要替凌曦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却同样颤抖得厉害。

清澈的眸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凝聚成珠，顺着苍白却已恢复生机的脸颊，无声滑落。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激动言语，只是这样静静地握着徒弟的手，任凭泪水流淌。

这无声的泪水，却比任何哭喊都更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弟子不惜一切救她的震撼与心疼，还有这数月来被困在无边黑暗与痛苦中的恐惧与无助……

洞府内，一片静谧，只有凌曦压抑的抽泣声，和慕婉清无声落泪的细微声响。

柳如絮别过脸，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润。

林轩和几位弟子更是早已泣不成声，又哭又笑。

良久，慕婉清才勉强平复了心绪，指尖轻轻拂去凌曦脸上的泪，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熟悉的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傻孩子，不哭了……为师没事了。苦了你了……” 她目光转向柳如絮，轻轻点头，“师妹，也辛苦你了。”

柳如絮上前一步，握住慕婉清另一只手，哽咽道：“师姐，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是曦儿，是这孩子拼了命，从皇都拍回了九阳还魂草，又亲自炼制了这‘九阳涅盘丹’……你不知道，你中毒这些日子，灵药峰上下，还有曦儿她……”

“柳师叔，”凌曦吸了吸鼻子，打断了她的话，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眼泪还在不停滚落，“师父刚醒，需要静养，这些事……以后慢慢说。师父，您感觉怎么样？体内可还有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