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司马懿的对策

曹爽求亲的事，在洛阳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曹将军要娶洛神！”

“什么洛神？不就是个戏子吗？”

“可曹将军当真了，上表求陛下赐婚呢！”

“陛下赐了吗？”

“赐什么？连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赐？”

“哈哈哈……”

笑声一阵一阵的，传进曹爽耳朵里。

他坐在茶楼的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旁边的亲卫看不下去，低声说：“将军，咱们回去吧。”

曹爽摇摇头。

“再坐会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儿。

也许是想听听，别人怎么说她。

也许是想知道，有没有人见过她。

可听来听去，全是嘲笑。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有人喊——

“曹将军！”

他回过头。

一个年轻男子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有人让我交给您。”

曹爽接过信。

信封上没署名，只写着“曹将军亲启”五个字。

他拆开信，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洛水边，青石旁。”

没有落款。

曹爽的心跳快了起来。

是她吗？

是那个人吗？

他把信收好，转身就走。

“将军，去哪儿？”亲卫追上来。

曹爽没理他。

他只想快点儿回去，准备准备。

今晚子时，洛水边。

他一定要去。

司马府。

司马懿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支笔。

案上铺着一张纸，上面己经写了几行字。

她看了看，不满意，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又拿了一张新的，重新写。

司马师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写了一遍又一遍。

“父亲，”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到底要写什么？”

司马懿没抬头。

“一封信。”

“写给谁的？”

“曹爽。”

司马师愣住了。

“曹爽？您给他写信做什么？”

司马懿放下笔，抬起头。

“以洛神的名义。”

司马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马懿继续写。

这一遍，她写得很顺。

笔尖在纸上滑动，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浮现出来。

写完了，她放下笔，拿起纸，轻轻吹了吹。

然后念给司马师听——

“曹将军惠鉴：妾于洛水之畔，得见将军风采，心甚慕之。然妾非尘世之人，乃洛水之神，与凡人殊途。将军深情，妾心领了。然人神道殊，不可强求。望将军珍重，勿以妾为念。若得将军平安，妾于洛水之畔，亦当含笑。洛神拜上。”

司马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父亲，”他说，“您这封信……写得真好。”

司马懿看着他。

“好在哪里？”

司马师想了想。

“又温柔，又绝情。”他说，“让曹爽知道您对他也有意，可又告诉他不可能。这样他既不会死心，也不会再来纠缠。”

司马懿点点头。

“差不多。”她说，“不过，这封信不是让他死心的。”

司马师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司马懿站起来，走到窗前。

“是让他更痴迷的。”

司马师不明白。

司马懿回过头来，看着他。

“曹爽那个人，你越拒绝，他越来劲。你要是首接告诉他不可能，他会一首追着问为什么。可你要是告诉他，你对他也有意，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在一起，他就会……”

她顿了顿。

“就会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特别的人。”

司马师明白了。

“他就会更痴迷，更放不下。”

司马懿点点头。

“对。”

她把信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印章。

很小，上面刻着一个“洛”字。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专门用来冒充洛神的。

她在信封上盖上章。

然后递给司马师。

“找人送去曹府。”她说，“今晚子时之前，一定要送到。”

司马师接过信，点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司马懿忽然叫住他。

“等等。”

司马师回过头。

“还有一件事。”司马懿说，“明天一早，你去洛水边。”

司马师看着她。

“做什么？”

司马懿笑了笑。

“制造点神迹。”

那天晚上，曹爽早早地就到了洛水边。

天还没黑，他就骑着马出了城。

亲卫们想跟着，被他赶回去了。

“我一个人去。”

“将军，万一有危险……”

“哪来的危险？”曹爽瞪了他一眼，“再跟着，军法处置。”

亲卫们不敢再跟。

曹爽一个人，骑着马，往洛水边去。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到了那片芦苇荡。

把马拴在树上，他拨开芦苇，往里走。

走了很久，眼前豁然开朗。

洛水。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岸边那块青石，还在那里。

他走过去，在青石上坐下。

等着。

等着那个人出现。

夜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他打了个寒战，可心里热得很。

她会出现吗？

会来的。

她信上说了，今夜子时。

他摸了摸怀里的信，还在。

心里踏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