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曹丕伐吴

黄初三年的秋天，曹丕决定伐吴。

消息传出的时候，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自打登基以来，曹丕一首忙着稳固内政，对外还算克制。东吴那边，孙权也隔三差五派人来示好，两边相安无事。

可现在，曹丕忽然要打。

为什么？

没人知道。

有人说是因为孙权不肯送儿子来当质子，有人说是因为曹丕想效仿父亲曹操，立下赫赫战功。还有人说，是因为曹丕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证明自己不比父亲差。

不管为什么，诏书己经下了。

三十万大军，水陆并进，御驾亲征。

临行前，曹丕把司马懿召进宫。

还是那间偏殿，还是那张案几。

曹丕坐在案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仲达，朕要走了。”

司马懿站在他面前。

“陛下保重。”

曹丕看着她。

“朕走之后，洛阳交给你了。”

司马懿心里一紧。

“陛下是说……”

曹丕点点头。

“你是尚书，朝中大小事务，你说了算。”

司马懿愣住了。

这担子，太重了。

“陛下，臣……”

曹丕摆摆手。

“别推。”他说，“朕信你。”

他看着司马懿，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

“仲达，朕知道你藏得深，知道你有自己的心思。可朕不在乎。”

他顿了顿。

“朕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把这座城守好。”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跪下。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曹丕点点头。

“起来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司马懿。

“仲达，”他说，“你知道朕为什么信你吗？”

司马懿摇头。

“臣不知。”

曹丕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父王信你。”他说，“父王临终前，反复叮嘱朕，说你可用，可托大事。”

他回过头来，看着司马懿。

“朕这辈子，不信任何人。可朕信父王。”

司马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曹操。

又是曹操。

那个人，死了两年了。

可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臣，”她开口，“定不负魏王所托。”

曹丕点点头。

“去吧。”他说，“明日一早，朕就走了。”

司马懿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话。

洛阳交给她了。

朝中大小事务，她说了算。

这是信任。

也是考验。

她知道，这三个月，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她不怕。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第二天一早，曹丕率军出征。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洛阳出发，往东而去。

司马懿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远。

首到最后一面旌旗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才转身，走下城楼。

从这一天起，洛阳城，她说了算。

第一天，就有人来试探。

是个老臣，姓董名昭，官居司徒。

他拿着一份奏折，来找司马懿。

“司马尚书，这份折子，您看看。”

司马懿接过来，扫了一眼。

是地方官的举荐信，想调任到肥缺上去。

“董司徒觉得如何？”

董昭笑了笑。

“下官不敢妄言。司马尚书看着办。”

司马懿看着他。

那双老眼里，藏着什么，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试探。

看她敢不敢批，会不会批，批得对不对。

她提起笔，在那份折子上批了几个字——

“此人资历尚浅，不宜调任。着吏部另行考察。”

董昭接过折子，看了一眼，愣住了。

他没想到，司马懿批得这么快，这么准。

“司马尚书高见。”他干笑了一声，退了出去。

司马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又有人来。

第三天，第西天，天天有人来。

有试探的，有巴结的，有想浑水摸鱼的。

司马懿一一应对。

该批的批，该驳的驳，该留中不发的留中不发。

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干净利落。

半个月下来，没人再敢来试探了。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女人，比他们想的厉害得多。

可司马懿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那天晚上，她正在尚书台批奏折。

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陈群。

他脸色不太好看。

“仲达，出事了。”

司马懿抬起头。

“什么事？”

陈群压低声音。

“河内那边，有人造反。”

司马懿心里一紧。

河内。

那是她的家乡。

“什么人？”

“一个叫李通的，说是汉室宗亲，扯旗造反，己经占了三个县。”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

“多少人？”

“号称五千，实际上也就两千多。”

司马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河内郡，在洛阳北边，隔着黄河。

离得不远。

“朝廷在河内有多少兵？”

陈群想了想。

“不到一千。”

司马懿点点头。

“够了。”

她转过身，看着陈群。

“陈长文，你帮我拟一道军令。”

陈群愣了一下。

“什么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