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郭后之助

曹丕伐吴回来之后，洛阳城里平静了一阵子。

可司马懿知道，这只是表面。

朝堂上那些人，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背地里怎么议论，她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女人家，凭什么执掌朝政？”

“不就是仗着陛下信任吗？”

“哼，等着瞧吧，迟早要出事。”

这些话，她听过不止一次。

可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能不能把手里的事办好。

那天傍晚，她从尚书台出来，正准备回府。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塞给她一张纸条。

“司马尚书，皇后娘娘请您入宫一叙。”

司马懿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是郭女王的字迹。

“仲达，今夜来宫中一叙。有要事相商。”

她把纸条收好，点点头。

“知道了。”

小太监走了。

司马懿上了马车，往宫里去。

穿过重重宫门，来到郭女王的寝殿。

郭女王己经在等她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暗。

郭女王坐在案前，脸上带着笑。

“仲达，来了。”

司马懿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娘娘有什么吩咐？”

郭女王摆摆手。

“说了多少次了，叫姐姐。”

司马懿笑了。

“姐姐。”

郭女王点点头。

她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司马懿。

“你看看这个。”

司马懿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密报。

内容是——曹真最近在暗中联络朝臣，似乎在谋划什么。

司马懿的眉头微微皱起。

曹真。

大将军曹真。

曹操的养子，曹丕的心腹。

他在谋划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郭女王说：“就这几天。我的人在曹真府上听到的消息。”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做什么？”

郭女王摇摇头。

“还不知道。”她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着司马懿，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仲达，你要小心。”

司马懿点点头。

“多谢姐姐提醒。”

郭女王笑了。

“谢什么。”她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让司马懿心里一暖。

她把那份密报收好。

“我会盯着的。”

郭女王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的都是些闲话。

宫里的琐事，朝堂的八卦，各自年轻时候的事。

聊着聊着，郭女王忽然问——

“仲达，你有喜欢的人吗？”

司马懿愣住了。

喜欢的人？

她想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想起那片竹林，那块青石，那支竹笛。

想起那句话——

“战场上见。”

“有。”她说。

郭女王眼睛一亮。

“谁？”

司马懿摇摇头。

“不能说。”

郭女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

“不能说的人？”

司马懿点点头。

郭女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司马懿的手。

那手，温热，柔软。

“仲达，”她说，“我懂。”

司马懿看着她。

“你懂？”

郭女王点点头。

“我也喜欢过一个人。”她说，“不能说的人。”

司马懿愣住了。

“谁？”

郭女王摇摇头。

“不能说。”她笑了，“我们扯平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声，在烛光里轻轻回荡。

从宫里出来，己经是深夜了。

司马懿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

脑子里全是郭女王那些话。

“曹真在暗中联络朝臣。”

“你要小心。”

还有那句——

“我也喜欢过一个人，不能说的人。”

她忽然有些好奇。

郭女王喜欢的人，是谁？

可她不会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就像她有自己的秘密一样。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让那声音把她带回府里。

第二天，司马懿开始暗中调查曹真。

她让人盯着曹真府上的一举一动。

谁去了，谁走了，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

每天都有消息传来。

曹真见的那些人，都是朝中的实权人物。

陈群、董昭、华歆，还有几个地方上的都督。

他们在谈什么？

没人知道。

可司马懿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那天晚上，她又去了郭女王那里。

郭女王己经睡下了，听说她来，又披衣起来。

两人坐在烛光下，对着一盏茶。

“仲达，查得怎么样了？”

司马懿摇摇头。

“不好查。”她说，“曹真很小心。”

郭女王点点头。

“他当然要小心。”她说，“他是大将军，手握兵权。要是让人知道他私下串联，那就是谋反的罪名。”

谋反。

这两个字，让司马懿心里一紧。

“姐姐觉得，他想谋反？”

郭女王想了想。

“不一定。”她说，“但他肯定有什么打算。”

她看着司马懿。

“你要做好准备。”

司马懿点点头。

“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郭女王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

“这个给你。”

司马懿接过来，看了看。

是块青色的玉，雕着一只凤凰。

和她之前那块一样。

“这是……”

“我在宫里的信物。”郭女王说，“拿着这个，可以调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