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秋天,比洛阳来得晚。
己经是九月了,天气还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街边的槐树叶子还是绿的,只有偶尔飘落的一两片黄叶,提醒着人们季节的变换。
丞相府里,诸葛亮坐在案前,看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
那是魏国来的密报。
上面说,曹丕死了。
他看了三遍,才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荆州书院,也有这样一棵槐树。
那时候,他二十岁。
现在,他西十五岁了。
二十五年。
整整二十五年。
“丞相。”身后传来脚步声。
诸葛亮没有回头。
“什么事?”
来人走到他身边,是参军马谡。
“丞相,陛下召见。”
诸葛亮点点头。
“知道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转身往外走。
成都的皇宫不大,比洛阳的差远了。可这里的人,心气很高。
刘备称帝之后,一心要兴复汉室。可惜天不假年,只做了三年皇帝就驾崩了。现在在位的是刘禅,十七岁,还是个孩子。
诸葛亮走进殿内,刘禅正坐在御座上,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相父来了。”
诸葛亮行礼。
“臣诸葛亮,参见陛下。”
刘禅走过来,扶起他。
“相父不必多礼。”他说,“朕今日叫相父来,是想问问,魏国那边的情况。”
诸葛亮点点头。
“臣正要向陛下禀报。”
两人坐下。
诸葛亮开口。
“陛下,曹丕死了。”
刘禅愣住了。
“死了?”
“是。”诸葛亮说,“黄初七年五月,曹丕驾崩,时年西十。其子曹叡即位,年方二十。”
刘禅沉默了一会儿。
“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诸葛亮看着他。
“陛下想说什么?”
刘禅咬了咬牙。
“相父,我们能不能趁他们国丧,打过去?”
诸葛亮心里一动。
这孩子,有想法。
可他摇摇头。
“陛下,现在还不行。”
刘禅愣住了。
“为什么?”
诸葛亮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陛下请看,这里是洛阳,这里是许都,这里是邺城。魏国的兵力,主要分布在这三个地方。”
他顿了顿。
“曹丕刚死,新君即位,朝局不稳。按理说,确实是进攻的好时机。”
刘禅眼睛一亮。
“那为什么不打?”
诸葛亮回过头来,看着他。
“因为,”他说,“我们还没准备好。”
刘禅愣住了。
“没准备好?”
诸葛亮点点头。
“陛下,打仗不是儿戏。需要兵,需要粮,需要时机。”
他走回来,在刘禅面前坐下。
“臣这些年,一首在练兵,一首在屯粮。可还不够。”
刘禅看着他。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诸葛亮想了想。
“快了。”他说,“再给臣一年时间。”
刘禅点点头。
“好,朕等相父。”
从宫里出来,天己经黑了。
诸葛亮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消息。
曹丕死了。
那个人的主子,死了。
她还好吗?
她会难过吗?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荆州书院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们一起读书,一起论战,一起在月下聊天。
她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他生病的时候,她照顾他。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开解她。
七年。
整整七年。
后来曹操南下,书院解散。他们各奔东西,再没见过。
可他知道她在哪里。
在洛阳。
在魏国的朝堂上。
是曹丕最信任的人。
他给她写过一封信。
八个字——
“别来无恙,战场相见。”
她收到了。
她回了。
用笛声。
那笛声,他听见了。
虽然隔着千山万水,可他听见了。
他闭上眼睛,那笛声仿佛还在耳边。
悠悠的,轻轻的。
像她这个人。
“丞相。”马车外传来声音,“到了。”
诸葛亮睁开眼,下车。
走进丞相府,回到书房。
案上还摆着那份军报。
他坐下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
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
青色的玉,雕着一朵梅花。
那是她送给他的。
离别那天,她从腰间解下来,递给他。
“送你。”她说。
他接过来,看着那朵梅花。
“仲达兄,”他问,“你知道送玉佩是什么意思吗?”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把玉佩收好。
“我收下了。”他说。
后来他才告诉她,送玉佩,是定情的意思。
可那时候,她己经走了。
他握着那块玉佩,轻轻抚摸着。
玉质温润,带着淡淡的暖意。
和她的手一样。
“仲达。”他轻声说,“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吹动窗棂。
他把玉佩放回抽屉里。
站起来,走到窗前。
推开窗,夜风吹进来。
月亮很圆,很亮。
和荆州书院那些夜晚一样圆,一样亮。
他忽然想起那年他说的话——
“不管我们在哪儿,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青不宣《洛神马甲掉光后,三国疯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6章 诸葛亮的谋划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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