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曹真的排挤

曹真动手了。

那天朝会上，他当众弹劾司马懿。

“陛下，臣有本奏。”

曹叡坐在御座上，看着他。

“说。”

曹真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展开。

“臣弹劾太傅司马懿，有三宗罪。”

殿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司马懿身上。

她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曹真念道——

“其一，司马懿与蜀汉丞相诸葛亮有旧。二人曾在荆州书院同窗七载，交情匪浅。如今诸葛亮在蜀地厉兵秣马，意图北伐。司马懿身为太傅，掌机密要务，难保不泄露军情。”

“其二，司马懿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其子司马师、司马昭，皆在军中任职。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其三，司马懿……其真实身份可疑。有传言称，其为女子，女扮男装数十年，欺君罔上。”

最后一条说出来的时候，殿内一片哗然。

女子？

司马懿是女子？

这怎么可能？

众人纷纷看向司马懿。

可她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曹叡看着她。

“太傅，你有何话说？”

司马懿站出来，跪在地上。

“陛下，”她说，“曹大将军所言，第一条属实。臣与诸葛亮，确实曾在荆州书院同窗七载。”

曹叡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承认了？”

“臣承认。”司马懿说，“可臣与诸葛亮，相识于微时，那时他尚是一介书生，臣也是一介布衣。后来各为其主，再无往来。臣若有心泄露军情，何须等到今日？”

曹叡沉默了一会儿。

“第二条呢？”

司马懿抬起头。

“陛下，臣为太傅，参预朝政，所用之人，皆取其才，不论亲疏。若这也算结党，臣无话可说。”

曹叡看着她。

“第三条呢？”

殿内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她的回答。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陛下，”她说，“臣是男是女，重要吗？”

曹叡愣住了。

重要吗？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的话——

“司马懿可用，可信。”

他想起祖父曹操的话——

“若为女子，当配吾子丕。”

他们都知道。

可他们都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她在乎的，是能不能办事。

“陛下，”司马懿继续说，“臣自建安十三年入丞相府，至今二十三年。臣办过多少事，立过多少功，陛下可以查。若臣有异心，有负大魏，愿受任何惩罚。”

她顿了顿。

“可若只因有人传言，就治臣的罪，臣不服。”

曹叡看着她。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有些佩服她。

这样的场面，换做别人，早就慌了。

可她呢？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太傅，”他开口，“你先起来。”

司马懿站起来。

曹叡看向曹真。

“大将军，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曹真愣住了。

证据？

他有什么证据？

只有那些传言，那些猜测，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陛下，臣……”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曹叡打断他，“退下。”

曹真脸色铁青，退回了队列里。

散朝后，众人鱼贯而出。

司马懿走在最后。

曹真追上来，拦住她。

“司马懿，你别得意。”

司马懿看着他。

“大将军有何见教？”

曹真冷笑。

“这次算你走运。可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司马懿点点头。

“大将军说得对。”她说，“下次，记得先准备好证据。”

她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曹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接下来的日子，曹真更疯狂了。

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处处针对司马懿。

调走她的亲信，安插自己的人。削减她的职权，扩大自己的势力。甚至在军中散布谣言，说司马懿是女子，说她不配掌兵。

司马懿身边的人，一个个被调走。

司马师被调去守城门，司马昭被调去管粮草。那些跟了她多年的老部下，都被打发到偏远的地方去。

可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每天按时上朝，按时回家。

该做的事，一样不落。

不该做的事，一件不做。

那天晚上，司马师回来，脸色很难看。

“父亲，他们太过分了。”

司马懿正在看书，头也不抬。

“怎么了？”

司马师咬着牙。

“他们把孩儿调到城门口，每天站岗放哨。这分明是羞辱。”

司马懿放下书，看着他。

“师儿，”她说，“站岗怎么了？”

司马师愣住了。

“站岗……”

“站岗也是为国效力。”司马懿说，“比那些什么事都不做的人，强多了。”

司马师看着她。

“父亲，您……您就不生气吗？”

司马懿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平静。

“生气有什么用？”她说，“生气能让他们停手吗？”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师儿，你知道什么叫‘忍’吗？”

司马师摇摇头。

司马懿看着窗外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