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郭太后的情报

曹真最近很得意。

诸葛亮北伐的消息传来后，他就在朝堂上跳得最欢。今天要增兵，明天要调将，后天要布防。曹叡年纪轻，不懂军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短短半个月，曹真就把边境的兵权全都抓在了手里。

谁守祁山，谁守街亭，谁守陈仓，全是他的人。

司马懿这边，彻底被架空了。

那天散朝后，司马懿正准备回尚书台，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过来，塞给她一张纸条。

“太傅，太后娘娘请您入宫一叙。”

司马懿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是郭女王的字迹。

“仲达，今夜来宫中一叙。有要事相商。”

她把纸条收好，点点头。

“知道了。”

小太监走了。

司马懿上了马车，往宫里去。

天色己经暗下来了，街上没什么人。马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郭女王找她，一定有事。

什么事？

她有一种预感，和曹真有关。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司马懿下车，跟着内侍往里走。

穿过重重宫门，来到郭女王的寝殿。

郭女王己经在等她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暗。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仲达，来了。”

司马懿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郭女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你脸色不太好。”

司马懿笑了笑。

“还好。”

郭女王摇摇头。

“还好什么？”她说，“曹真那老匹夫，把你架空了，你还好？”

司马懿没说话。

郭女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温热，柔软。

可那力量，让人安心。

“仲达，”她说，“我有事告诉你。”

司马懿看着她。

“什么事？”

郭女王从案上拿起一份密报，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司马懿接过来，翻开。

是曹真府上的密报。

内容让她心里一紧——

曹真在暗中谋划，等诸葛亮北伐时，把司马懿派到前线去。不是让她领兵，是让她送死。

“他想借诸葛亮的刀，杀你。”郭女王说。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让我去哪个关口？”

郭女王看着她。

“街亭。”

司马懿心里一动。

街亭。

那地方，她去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一旦失守，整个陇右就危险了。

曹真把她派到那里，分明是想让她背锅。

“他还安排了什么？”她问。

郭女王叹了口气。

“街亭的守将，他己经安排好了。不是你的亲信，是他的人。到时候，只要那人一退，街亭失守，所有的罪责都会落到你头上。”

司马懿冷笑。

“好计策。”

郭女王看着她。

“仲达，你打算怎么办？”

司马懿想了想。

“他既然想让我去，那我就去。”

郭女王愣住了。

“你疯了？那是送死！”

司马懿摇摇头。

“姐姐，你听我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郭女王。

“曹真以为，诸葛亮是他的对手。可他不知道，诸葛亮是我的……”

她顿了顿。

“是我的什么人。”

郭女王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司马懿回过头来。

“姐姐，你信我吗？”

郭女王点点头。

“信。”

司马懿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复杂。

“那就好。”她说，“这件事，我自有办法。”

她走回来，在郭女王对面坐下。

“姐姐，你帮我一件事。”

郭女王看着她。

“你说。”

司马懿压低声音。

“曹真府上，你还有多少人？”

郭女王想了想。

“三个。一个管事，两个仆从。”

司马懿点点头。

“够了。”她说，“让他们盯着曹真的动静。他什么时候派人去街亭，派的是谁，做了什么安排，我都要知道。”

郭女王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

司马懿笑了。

“我要让他知道，借刀杀人，不是那么好玩的。”

从宫里出来，己经是深夜了。

天更黑了，风里带着凉意。

司马懿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郭女王那些话。

“曹真要借诸葛亮的刀，杀你。”

“他把你派到街亭去。”

“让你背锅，让你送死。”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冷。

曹真啊曹真，你以为你聪明？

可你不知道，我等的人，就是他。

你要把我送到他面前？

那我求之不得。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

回到府里，司马师迎上来。

“父亲，怎么这么晚？”

司马懿摇摇头。

“没事。”

她走进书房，关上门。

坐在案前，看着那个木匣。

打开，取出那支竹笛。

笛身上那两个字，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孔明。”

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曹真要让我去街亭。”

“街亭那地方，我知道。易守难攻。”

“可你知道吗，那地方，也是我们见面的地方。”

她把笛子握在手里。

“你会来吗？”

“会来见我吗？”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