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街亭之战

太和二年的春天，战火在陇右燃起。

诸葛亮率军出祁山，天水、南安、安定三郡望风而降。整个陇右震动，魏国朝堂一片哗然。

曹叡亲自坐镇长安，调兵遣将。

曹真率主力驻守郿县，张郃领五万精兵西进，准备迎击蜀军。

而司马懿，被派往街亭方向。

不是去打仗。

是去“督军”。

曹真的原话是：“太傅足智多谋，去街亭看看，万一有什么闪失，也好及时补救。”

说得冠冕堂皇。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让他去背锅。

街亭若失，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司马懿什么都没说。

接了军令，带着司马师和十几个亲兵，往街亭方向去了。

一路上，司马师愤愤不平。

“父亲，曹真这分明是借刀杀人。街亭那地方，易守难攻，可万一失守，罪责全在您头上。”

司马懿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山峦。

“师儿，你说，街亭为什么会失守？”

司马师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守将无能？”

司马懿摇摇头。

“不对。”

她指着远处的地形。

“街亭那地方，两边是山，中间一条狭长的谷地。只要守住两边的山头，居高临下，敌军根本冲不过来。”

司马师点点头。

“那怎么会失守？”

司马懿笑了笑。

“守将若是蠢，放在嘴边的肉，也能吃出毛病来。”

她打马，继续往前走。

司马师跟在后面，若有所思。

走了两天，他们到了街亭附近。

司马懿没有进营，而是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山头，扎下营来。

“父亲，我们不进去？”司马师问。

司马懿摇摇头。

“进去做什么？让张郃笑话？”

她站在山头上，看着远处的魏军营寨。

营寨扎在谷口，扼守着进出街亭的唯一通道。再往远处看，隐约能看见蜀军的旗帜，在两边的山头上飘扬。

“蜀军扎营了。”她说。

司马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山头上，是蜀军？”

“对。”司马懿说，“街亭要想守住，就得守住那两边的山头。居高临下，万无一失。”

她顿了顿。

“可要是守将蠢，把兵都放在山下……”

她没说下去。

司马师明白了。

“父亲，您说，那个马谡，会怎么布防？”

司马懿看着远处，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看吧。”

接下来的几天，司马懿每天站在山头上，看着对面的动静。

魏军没有进攻，只是在谷口守着。

蜀军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可她能看见，蜀军的旗帜，一首在山顶上飘着。

这说明，马谡把主力放在了山上。

她心里暗暗点头。

放山上是对的。

居高临下，进可攻，退可守。

可有一个问题。

山上的水源，够吗？

她仔细看了看那两座山。

山上郁郁葱葱，有树木，有草丛。可有没有水源，看不出来。

她叫来一个当地的向导。

“那山上，有水吗？”

向导摇摇头。

“没有。那两座山，都是石头山，存不住水。平日里喝水，都要下山去谷里挑。”

司马懿心里一沉。

没水？

那要是魏军把山下围住，断了水源，山上的兵能撑几天？

三天？

五天？

最多十天。

她看着远处的山头，忽然有些替那个人担心。

马谡啊马谡，你可千万别犯傻。

可她知道，马谡那个人，她见过。

在洛阳的时候，马谡跟着诸葛亮派来的使者来过几次。那人能说会道，谈吐不凡，诸葛亮很器重他。

可司马懿看得出来，那是个纸上谈兵的人。

说起兵法头头是道，可真正上战场，怕是另一回事。

“父亲，”司马师走过来，“张郃派人去山下了。”

司马懿看去。

果然，一小队魏军从营寨里出来，往山脚方向去了。

他们没有进攻，只是绕着山脚转了一圈，然后回去。

“探路的。”司马懿说，“张郃在试探。”

司马师问：“他会进攻吗？”

司马懿想了想。

“不会。”她说，“张郃虽然性急，可不傻。他知道山上不好打，所以会先围住，断水源。”

司马师眼睛一亮。

“断水源？那蜀军岂不是……”

“对。”司马懿说，“山上没水，撑不了几天。”

她看着远处的山头。

“就看那个马谡，能不能想到这一点了。”

两天后，张郃动了。

他没有进攻，而是派兵把两座山团团围住，切断了所有下山的通道。

山上的蜀军，被困住了。

司马懿站在山头上，看着这一幕。

“完了。”她说。

司马师看着她。

“父亲，您是说……”

“马谡把兵都放在山上，现在下不来了。”司马懿说，“再过几天，没水喝，没饭吃，军心就散了。”

她转身，走回帐篷。

“不用看了。街亭，丢了。”

三天后，街亭失守的消息传来。

和司马懿预想的一样。

山上没水，士兵渴得受不了。马谡几次派兵下山抢水，都被张郃打了回去。最后，蜀军自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