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孟达之叛

街亭大捷的消息传到洛阳时，满朝欢腾。

曹叡在太极殿上大宴群臣，封赏有功之臣。张郃升了车骑将军，曹真加封大司马，连司马懿也得了个“督军有功”的虚衔。

可司马懿坐在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诸葛亮败了，可他不会停。

那个人，她太了解了。

越是败，越会卷土重来。

果然，街亭失守后不到一个月，另一条消息传来——

新城太守孟达，可能要反。

消息是从郭女王那里来的。

那天晚上，司马懿正在书房里看书，司马师匆匆走进来。

“父亲，宫里来人了。”

司马懿放下书，站起来。

来的是郭女王身边那个小太监。他走到司马懿面前，行了个礼，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

“太傅，太后娘娘让奴婢送来的。说是急事。”

司马懿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孟达与诸葛亮暗通书信，欲叛魏归蜀。速决。”

司马懿的心跳快了起来。

孟达。

这个人，她认识。

当年在汉中打过仗，是刘备的旧部。后来关羽败走麦城，孟达见死不救，怕刘备怪罪，就带着人马投降了魏国。

曹丕对他不错，封他为新城太守，让他驻守在上庸、新城一带。

可现在曹丕死了，曹叡年轻，孟达就开始动心思了。

更何况，诸葛亮还活着。

诸葛亮一定会拉拢他。

因为新城那地方，太重要了。

它挨着蜀地，又挨着魏国。如果孟达叛变，把新城交给蜀国，那诸葛亮就可以首接从东边进攻洛阳。

司马懿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必须尽快动手。

可问题是，她没有兵权。

曹真把兵权抓得死死的，她能动用的，只有自己府上那几百个亲兵。

几百人，怎么打孟达？

她想了想，叫来司马师。

“师儿，去查查，孟达那边，有多少兵马？”

司马师点点头，去了。

三天后，消息回来了。

“父亲，孟达手下有三万人马。”

司马懿沉默了。

三万人。

她只有几百人。

怎么打？

可她知道，不能等。

等孟达准备好了，三万人就会变成五万人，变成十万人的威胁。

必须在他还没准备好之前，动手。

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看着新城的位置。

从洛阳到新城，有一千二百里。

正常行军，要二十天。

可她等不了二十天。

必须快。

越快越好。

她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不管了。

先斩后奏。

她叫来司马师和司马昭。

“师儿，昭儿，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司马师愣住了。

“父亲，去哪儿？”

“新城。”司马懿说。

司马昭问：“带多少人？”

司马懿想了想。

“把府上的亲兵都带上。再找一些可靠的人，凑一千人。”

司马师脸色变了。

“父亲，一千人打三万人？”

司马懿看着他。

“不打。”她说，“吓他。”

司马师不明白。

司马懿也不解释。

“快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千人马从洛阳出发，往新城方向疾驰而去。

司马懿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风迎面吹来，刮得脸生疼。

可她顾不上。

她只知道，快一点，再快一点。

早一天到，就多一分胜算。

路上，司马师忍不住问——

“父亲，咱们这样不请旨就出兵，万一陛下怪罪……”

“怪罪就怪罪。”司马懿打断他，“等怪罪下来，孟达己经死了。”

司马师不敢再问。

一行人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

第一天，走了二百里。

第二天，又走了二百里。

第三天，第西天，第五天……

第八天，他们到了新城地界。

一千二百里，只用了八天。

士兵们累得几乎从马上摔下来，可司马懿不让停。

“再往前走二十里，扎营。”

司马师看着她。

“父亲，您不累吗？”

司马懿摇摇头。

“累。”她说，“可孟达更累。”

她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

“他以为我们还在洛阳。他以为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准备。他想不到，我们己经到了。”

司马师眼睛一亮。

“父亲的意思是……”

“打他个措手不及。”司马懿说，“今晚就动手。”

夜幕降临，新城城里，孟达正在喝酒。

他刚刚收到诸葛亮的信，信上说，让他做好准备，下个月蜀军会来接应。

他很高兴。

只要蜀军一到，他就反了。

到时候，诸葛亮给他封侯拜将，他就不用在这偏僻的地方当个小小的太守了。

他端起酒杯，正要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报——”

一个士兵冲进来，脸色发白。

“将军，不好了！城外有敌军！”

孟达愣住了。

“敌军？哪来的敌军？”

“不知道。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楚。”

孟达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