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魏营哗然

司马懿穿着那身淡青色的女装，站在营帐前。

风吹过来，衣袂飘飘。

她身后，几千名士兵己经喊完了“都督威武”，可那声音还在山谷里回荡。

将领们从营帐里涌出来，看见这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郭淮第一个冲过来。

他西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是司马懿手下最勇猛的将领。刚才在帐内，他亲眼看着司马懿披上女装，那一刻他脑子都空白了。

现在他反应过来，冲上前，单膝跪地。

“都督！您这是做什么？您不能受这种羞辱！末将愿领兵出战，踏平蜀营，把那诸葛亮的脑袋砍下来！”

他一开口，其他将领也纷纷跪下。

“都督，请下令出战！”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愿死战！”

一时间，请战声震天。

司马懿站在那里，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等他们喊完了，她才开口。

“都起来。”

没人动。

司马懿的声音冷了下来。

“本督命令你们，起来。”

众人这才慢慢站起来。

郭淮满脸不甘，咬着牙说：“都督，诸葛亮送女装来，是羞辱我们全军。您……您怎么能穿？”

司马懿看着他。

“你说，他为什么送女装？”

郭淮愣了愣。

“为……为了羞辱我们。”

司马懿点点头。

“羞辱我们，然后呢？”

郭淮想了想。

“然后……然后让我们生气，出战？”

司马懿笑了。

“你也知道？”

郭淮涨红了脸。

“可……可这口气咽不下去！”

司马懿看着他。

“咽不下去？”她说，“那你想怎么样？出兵去和他打？”

郭淮梗着脖子。

“打就打！怕他不成？”

司马懿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蜀营。

“你知道他有多少人？”

郭淮道：“探子说，有八万。”

“我们呢？”

“我们……我们也是八万。”

司马懿点点头。

“八万对八万，兵力相当。可他占据地利，居高临下。我们攻上去，要死多少人？”

郭淮说不出话。

司马懿继续说。

“他送女装来，就是想让你攻。你攻上去，正中他下怀。”

她顿了顿。

“到时候，死了几千几万人，你负责？”

郭淮的脸色白了。

司马懿看着他，又看着其他将领。

“你们想打，我理解。可打仗不是赌气。赌气输了，死的不是你们，是那些士兵。”

她转过身，指着那些还在操练的士兵。

“他们每个人，都有父母，有妻儿。他们跟着我们来打仗，是把命交给我们的。我们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众将沉默。

司马懿走回营帐门口，站定。

“今天，我穿这身衣服，不是为了受辱。是为了告诉诸葛亮，他的招数，对我没用。”

她顿了顿。

“也是为了告诉你们，打仗，不是靠一口气。是靠脑子。”

她扫视众人。

“谁还想出战？”

没人回答。

司马懿点点头。

“那就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众将默默散去。

可郭淮站在原地，没动。

司马懿看着他。

“还有事？”

郭淮犹豫了一下，开口。

“都督，末将有一事不明。”

司马懿道：“说。”

郭淮看着她。

“您……您刚才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平静。

“我想的是，他送我女装，是想看我生气。我偏不生气。”

她顿了顿。

“我还想，穿女装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打仗？这世上，有几个男人，比我强？”

郭淮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

穿着女装，长发披散，眉眼冷冽。

可那气势，比任何男人都强。

他忽然有些懂了。

这个女人，不，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都督，”他忽然跪下，“末将服了。”

司马懿看着他。

“服什么？”

郭淮抬起头。

“服您的胆识，服您的气度，服您……不，末将不知道怎么说，可末将知道，跟着您，没错。”

司马懿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起来吧。好好练兵，以后有你打的仗。”

郭淮点点头，转身走了。

营帐前，只剩下司马懿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将领的背影。

心里忽然有些累。

累得想什么都不管，就这么站着。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对面那个人，不会只送一次女装。

他会继续出招。

而她，得继续接招。

她转身，走回营帐。

刚坐下，司马师就进来了。

他脸色复杂，看着母亲身上那套女装。

“父亲……”

司马懿看着他。

“怎么了？”

司马师犹豫了一下。

“您……您真的不生气？”

司马懿笑了。

“生气？生谁的气？”

司马师说：“诸葛亮啊。他送这个来，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司马懿打断他，“分明是想看我笑话？”

司马师点点头。

司马懿摇摇头。

“他要是想看我笑话，就不会送这个来。”

司马师愣住了。

“那他是……”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