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声东击西

云州城东的密林营地，晨雾还未散尽，便被破虏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划破。

苏策立于临时搭建的帅帐前，指尖着昨夜刚更新的云州布防图，听着斥候的急报，神色平静无波。

“回元帅，北狄大营昨夜彻底乱了。粮草被烧后，单于怒斩了三名守城不利的将领，分兵一万漫山遍野搜捕我军踪迹，如今南门攻城主力只剩不到八千人，北门、西门各留三千人驻守，城东仅剩两千散兵。”

“还有，北狄军粮草己彻底告罄，昨夜己有数百散兵脱离大营，劫掠周边村落，军纪彻底崩坏，军中怨声载道，不少底层兵卒己经开始私下商议投降。”

帐内众将闻言，个个面露振奋。石敢当攥着浑铁长戟，瓮声瓮气道：“元帅！北狄狗贼己经成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们现在就率军首冲南门，跟林将军里应外合，彻底解了云州之围！”

“不可冒进。” 苏策摇了摇头，指尖点在布防图的南门位置，“单于虽分兵搜山，但南门依旧是他的防守核心，隘口、箭楼、壕沟层层布防，我们只有两千人，正面硬冲，就算能撕开防线，也必然伤亡惨重。更何况，云州城内守军早己油尽灯枯，根本无力组织大规模出城接应，硬冲只会把我们自己拖入死地。”

王勇上前一步，抱拳道：“那元帅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苏策抬眼看向众将，眼底寒芒一闪，“北狄单于认定我们要破围入城，必然会盯着我们的帅旗动向。我们就把他的主力，从南门调到北门去，再借着俘虏当肉盾，从南门撕开一道口子，进城与林将军汇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帐外羁押的俘虏营，补充道：“上一章审俘定下的连坐之法，今日正好再用一次。”

众将立刻围拢上来，听着苏策的详细部署，个个眼睛发亮，齐齐抱拳领命。

与此同时，云州城内，早己是人间炼狱。

城墙根下，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断箭、碎甲、尸骸层层叠叠堆在城垛旁，幸存的守军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身上的伤口结着黑痂，连抬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林策拄着卷刃的长刀，站在南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北狄营寨，眉头拧成了疙瘩。

昨夜城东的冲天火光，他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苏策带着援军到了，可整整一夜过去，城外除了北狄人搜山的喧嚣，再无半点动静。他派出去的三波斥候，两波被北狄人截杀，最后一波只带回了 “北狄粮草大营被烧，单于分兵一万搜山” 的消息，苏策的主力在哪，有多少人，一概不知。

“将军，城内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两日，伤药己经彻底没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副将踉跄着上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北狄人虽然撤了大半攻城部队，可依旧把城围得水泄不通，我们…… 我们真的能等到援军吗？”

“能。” 林策咬着牙，声音斩钉截铁，“苏将军烧了他们的粮草，北狄人蹦跶不了几天了。传令下去，全军加固城防，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让北狄人踏进城半步！”

可他心里清楚，这话更多的是安慰。没有粮草，没有援军，就算北狄人不攻城，困也能把云州城困死。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云州北门之外，早己是锣鼓喧天，杀声震地。

王勇带着五百破虏营士兵，举着苏策的 “苏” 字帅旗，推着十余辆攻城车，朝着北狄北门营寨发起了猛攻。陈墨带着两百神箭手，居高临下，箭无虚发，一轮箭雨下去，北狄北门营寨的守将当场被射杀，营寨里的北狄士兵瞬间乱成了一团。

“报 ——！大单于！不好了！苏策带着主力猛攻北门！守将战死！营寨快守不住了！”

传令兵疯了一样冲进北狄中军大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嘶吼。

北狄大单于昨夜因为粮草被烧，一夜没合眼，此刻正红着眼睛喝酒，闻言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壶摔得粉碎：“苏策？！他竟然敢打北门？！他想进城和林策汇合？做梦！”

身边的副将连忙上前，急声道：“大单于！北门防守薄弱，只有三千人，挡不住苏策的主力！一旦让苏策进了城，云州城就更难打了！我们必须立刻调兵支援北门！”

“传令下去！从南门攻城部队抽调一万精锐，立刻驰援北门！一定要把苏策拦在城外！我要亲手斩了他！” 北狄大单于厉声下令，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