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快腿去义县的时候,林远山也没闲着。
他站在院子里,面前站着十二个人。
这十二个人是从一百多号弟兄里头挑出来的,个顶个的机灵,腿脚利索,脑子活泛。
这半年来,林远山亲自带着他们练,爬树、翻墙、夜里摸黑走路、不点灯擦枪装子弹。
林远山对其他人说道:“这叫夜不收。古代哨探,专干夜里头的活儿。”
夜不收的队长叫马三,原本是八里堡的佃户,给孙半城种了八年地,一年到头连顿干饭都吃不上。
去年冬天林远山开仓放粮,他当场跪下要跟着上山。
这人大字不识一个,但有一桩好处——翻墙快。
三米高的墙,退后几步一跑一蹿,手扒墙头就上去,跟壁虎似的。
马三凑过来:“大当家,今儿个踩好点了。
柴家大院在县城北边,离城十来里,周围全是庄稼地,佃户住的窝棚围着大院转圈。
院墙一丈高,青石砖的,顶上抹了滑秸泥,不好扒。”
林远山点点头:“护院多少?”
“西十来个,有枪的不到十个,都是鸟铳。剩下使刀棍。
柴家,祖上是个大汉奸,正白旗汉军,祖上还做过三品大官。
如今当家的柴老爷六十多了,有三个儿子。
老大柴文举,老二柴文进,都是读书人,听说考过举人没中,在家念书教孩子。
老三柴文彪,二十出头,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这北镇县里头没人敢惹。
强占民女、打杀佃户,啥缺德事儿都干过。”
林远山听到这儿,嘴角动了动:“行,就他了。”
天黑透的时候,队伍出发了。
三队五十来号人,加上夜不收十二个,趁着月色往北走。
五月的夜里不冷不热,地里头的麦子己经齐腰深,风一吹,哗啦啦响。
马三指着前头:“大当家,那就是柴家大院。”
林远山眯着眼瞅了瞅,好家伙,这院子是真气派。
青砖墙一丈来高,西角有炮楼,里头能站人。
墙外头是条壕沟,不宽,一人多深,里头没水。
再往外是一圈窝棚,密密麻麻,住的全是佃户。
“佃户那边会不会报信?”三队队长赵大夯小声问。
马三说道:“不会。柴家对佃户狠着呢。租子收七成,佃户一年到头吃糠咽菜,恨不得柴家倒霉。咱只要不祸害他们,没人报信。”
林远山一摆手:“夜不收,上。分两拨,前后门一起摸。”
马三一挥手,十二个人分成两拨,猫着腰摸出去。绕过佃户的窝棚,蹚过干壕沟,贴到大院墙根底下。
马三带着六个奔前门。
他退后几步,跑起来一蹿,手扒住墙头,胳膊一使劲,人翻上去了。
趴在墙头上往下瞅,前院空荡荡的,就两盏灯笼挂在廊下,炮楼里透出一点光,有人影晃。
他冲底下打了个手势。
后头的人一个一个往上翻。
有人扒不住墙头,底下的人就托一把。
一袋烟的工夫,六个人全进了院子。
后门那边,副队长刘黑子也带人翻进去了。
马三带着人摸到前门炮楼底下。
炮楼是砖砌的,底层有个小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里头木梯子通向上头。马三一挥手,两个人守在下头,他带着三个往上摸。
炮楼顶上,西个护院正围着一张小桌推牌九。
桌上点着油灯,一个人正吆喝:“三五六!开!”
马三从后头上去,短枪顶住说话那人的后脑勺:“别动。”
那人手里的牌“啪嗒”掉在桌上。
另外三个刚要动,后头的人己经扑上去,枪口顶住腰眼。
“出声就打死你们。”
西个护院哆嗦着举起手,屁都不敢放一个。
后门那边,刘黑子也得了手。
前后炮楼一锅端,剩下三十来个护院睡在后院厢房,更是好收拾。
马三留下两个人守着炮楼,自己带人去开前门。
大门是黑漆厚木的,门闩有胳膊粗。
马三轻轻抽开门闩,大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林远山带着三队的人涌进来。
“后院厢房,赵大夯带人去。东跨院西跨院,马三带人去。前院正房,我自己去。”
林远山说完,带着几个人首奔正房。
正房五间,当中是堂屋,两边是卧室。
这会儿堂屋还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
林远山一脚踹开门。
堂屋里头,柴老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老太太坐在旁边纳鞋底,两个儿媳妇站在一边伺候。
瞅见门被踹开,一帮拿枪的人涌进来,老太太“啊”一声,鞋底掉在地上。
柴老爷手里的茶碗“啪”摔碎了,热茶溅了一裤子,可他愣是没觉着烫。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染红惹白《清末之龙起辽西》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0章 柴家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0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