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家庄,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
关家,被列出了十几个大罪名,辽西义替天行道,全部给处决了。
第二天,大榆树堡热闹了。
林远山没急着走。
他让三队的人把关家仓库里的粮食搬出来,在堡子中间的戏台底下堆成了小山。
又让人敲锣喊话——家里没粮的,都来领。
五月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去年的粮吃完了,今年的粮食还在地里,绿油油的,可离能收还得一个多月。
这时候穷人家最难熬,地里没东西,缸里没粮,只能挖野菜、剥树皮,一天一天熬着。
锣声一响,大半个堡子的人都出来了。
起初还不敢靠前,站在远处瞅着。
林远山让马三抓了一把小米,走过去递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拿着,回家熬粥给孩子喝。”
那女人愣了愣,接过米,忽然跪下了。
“大当家!您是活菩萨啊!”
她一跪,后头的人哗啦啦跪了一片。林远山皱皱眉,让马三把人扶起来。
“都起来,别跪。领粮就领粮,排队,一家一斗,人人有份。”
领粮的队伍排了二里地长。
有老人,有妇女,有半大孩子,个个面黄肌瘦,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轮到谁,谁就红着眼圈,千恩万谢。
有个头发全白的老头,领了粮不走,站在那儿抹眼泪。
林远山走过去:“老人家,咋了?”
老头抹着眼泪说:“大当家,俺活了七十三,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好事。
关家在这儿几十年,年年涨租子,俺们一家七口,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
您这一来,给粮吃,还给地种,俺这是遇着真神了!”
林远山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过日子。往后这地,你们种着,只收三成租子。”
老头又要跪下,被马三扶住了。
除了关家,林远山还让人把大榆树堡另外几个地痞流氓收拾了。
有个姓牛的,是关家的狗腿子,专门帮着收租逼债。
去年冬天有个佃户交不上租子,他带人把人家房子烧了,一家老小冻死在雪地里。
林远山让人把他揪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一刀砍了。
还有个姓钱的,开着个小当铺,专门坑穷人。
三分的利滚成三毛,最后逼得人家卖儿卖女。
林远山让人把他的当铺砸了,借据全烧了,东西还给穷人。
堡子里的人看得解气,有人当场喊:“林教头仁义!”
三天工夫,大榆树堡变了天。
关家的粮分下去了,关家的地归了林远山,可佃户们不在乎这个,他们只在乎往后只交三成租子。
那些地痞流氓杀的杀、赶的赶,堡子里一下子清净了。
走的那天,堡子门口挤满了人。
林远山骑在马上,冲他们摆摆手:“都回去吧。”
没人走。
队伍往前走,后头的人就跟着。
走了一里地,跟着的人越来越多。
林远山回头一看,好家伙,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一二百。
刘快腿凑过来:“大当家,这…”
林远山勒住马,回头问那些人:“你们跟着干啥?”
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扑通跪下:“大当家,俺们想跟着您!”
后头的人跟着跪下:“俺们想跟着您!”
林远山皱皱眉:“跟着我干啥?我是土匪,你们跟着我,不怕官府抓?”
那汉子抬起头:“大当家,俺们不怕!俺们在家也是饿死,跟着您,有饭吃!您仁义,俺们信得过!”
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跳下马,走到那汉子跟前。
“你叫什么?”
“俺叫田大牛,大榆树堡人,种了二十年地,从没吃饱过。”
林远山看着他——西十来岁,满脸风霜,手上全是老茧。
“你家里还有谁?”
“就俺一个。婆娘去年冬天饿死了,没孩子。”
林远山点点头,站起来,看着后头跪着的那一片人。
“都起来。愿意跟着我的,站左边。”
呼啦啦一片全站左边了。
林远山又问了一遍:“你们可想好了。跟着我,往后要打仗,要拼命。不是去享福的。”
田大牛说:“大当家,俺们不怕拼命。俺们就怕没饭吃。”
林远山看了他一会儿,心头一热:“行。那就跟着。”
队伍又壮大了。
从大榆树堡出来的时候,林远山手下是三队五十人,加上独眼龙那边收的一百八十多人,一共二百三西十号。
现在又加了一百多号想跟着混饭吃的,将近西百人。
这么多人,枪不够,马不够,连刀都不够。
有些人手里就拿根棍子,腰里别着把菜刀。
可精气神足。
一路上,不断有人从路边冒出来,跟在队伍后头。
有的是大榆树堡的人,有的是沿途村子里的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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